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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一位發現白血病的德國醫學家魯道夫·菲爾紹1821.10. 13 ~ 1902.9.5)曾經說過︰「醫學是一門社會科學,而政治不過就是大規模的醫學。」

    "Medicine is a social science, and politics is nothing else but medicine on a large scale."
    — Rudolf Virchow

    從科學的觀點來看,這句話其實有不少漏洞;但觀察中國近幾十年來的發展,菲爾紹的名言可就一語中的,貼切得很。因為對中國政府而言,面子凌駕一切,因此疾病不是用醫學,反而是用政治手段來解決。

    所以揭露愛滋病村慘況和中國官方逼迫病人的高耀潔醫生, 終究是受不了政府的禁言和監視, 而在2009年經秘密管道逃至美國。所以嬰兒喝的奶粉中有塑膠原料三聚氰胺,但只為了2008年中國奧運避免尷尬而被掩埋數月,最後造成30萬名嬰幼兒生病和六名嬰兒的死亡。所以2009年的H1N1豬流感,中國政府隱藏初期的死亡病例,直到紀念中國共產黨成立60週年的活動結束後才肯公佈消息。

    不幸的是,2013年就是SARS(嚴重急性呼吸系統綜合症)的全球性傳染病疫潮的十週年,結果首度出現在人類的H7N9禽流感,又再度由中國境內爆發。更可悲的是,跟往常一樣,中國政府不把人命當一回事,2月就開始的疫情,3月初就有兩個因H7N9感染死亡的案例也被壓住了,直到全國人大和中國的新領導人上台後才正式公開

    除了延誤疫情的報告,中國政府控制訊息的本能依然存在。一個總部設在美國,由民間志願者經營的疾病監測系統的Flutrackers(流感追蹤),表示此網站近日已經成為來自中國網路攻擊的目標。新浪的微博部落格也有類似的命運,一位在南京的醫師所公佈一位女病患確診得到H7N9的消息被刪除,而許多其他的中國的網友也都有同樣抱怨。

    也不過是四年前,本人曾經在H5N1禽流感疫情爆發時談過,為什麼中國會被認為是禽流感流行病的不定時炸彈,而且可能會是「全球大流行」(Pandemic)的震央。當時寫下的一些因素,現在回頭看還是一模一樣;主要原因有三︰

    第一,中國的家禽口數是全世界之冠,而且許多的雞隻是被養在和人很靠近的地方。對這種「後院雞寮」的疾病控制,遠比商業式的雞場還要困難。

    第二,中國多年來對家禽類作疫苗接種。對突變性高的病毒,疫苗最好在其他控制方法無效時才暫時使用,因為習慣性使用疫苗只會鼓勵病毒作更迅速的突變。這些疫苗可能只提供部份的免疫力但不能保護禽類不受感染,所以如果明明被感染了但沒有臨床症狀,這些鳥類就是病毒的帶原者,會排毒;也就是說糞便裡面的病毒可以傳染給其他的宿主,包括人類在內。(有關流感病毒一點基本訊息請參考舊文︰沒有衛生常識的衛生署長)

    第三,中國政府對任何「他們認為會」損其面子的事,總是習慣性掩蓋事實,直到紙包不住才百般不甘的承認。但這種延遲對任何問題和傳染病的預防與控制就是最可怕的殺手。如同我們一位德國的好友,也是知名的流感病毒學家,曾經對我說過︰「如果你有傷口,是要將它打開清理乾淨,還是會用繃帶掩蓋起來,直到傷口腐爛?

    至於剛浮出檯面的H7N9的疫情,接下來到底會如何發展還很難說。因為現在有太多重要的問題仍無法回答(如自然宿主的辨認,和病毒突變到底是在哪個動物體內發生的?)。所以以下只簡單歸類一下現有的資訊。

    好消息的部份︰

    1. 目前沒有人類和人類之間有效感染H7N9的證據。

    2. H7N9的預防和其他流感病毒一樣。用肥皂和溫水或者含有酒精的清潔劑,勤洗手、少觸摸自己的口鼻。攝取足夠的維他命D,多曬太陽,提高呼吸道的免疫力。經常喝水保持呼吸道的濕潤(當身體脫水時,呼吸道黏膜表面會變得乾燥,少了黏膜分泌物中的殺菌物質,病毒會更容易附著在細胞表面造成感染)。雞蛋和禽類的進食也沒有問題,只要確定煮熟即可。


    3. 根據世界衛生組織(WHO)的報告,幾家知名流感疫苗製造廠在實驗室的初步測試結果顯示, Tamiflu Relenza 對這個新流感病毒株,在初期感染期有抑制的效果。

    壞消息的部份︰

    1. H5N1比較,H7N9在禽類是屬於低病原性的流感病毒,所以更容易變成隱形的傳染。也就是說,禽類可能已經被感染了,但沒有發病,頂多是產蛋量減低等等,這將使得疫情更難追

    踪,也可能造成更多的污染。

    2. 病毒突變的出現方式還不清楚。但基因序列的分析已經顯示,一些特定的突變讓這個病毒變成更適應於哺乳動物(最明顯的就是因鳥類體溫較高,禽流感病毒一般適於高溫環境,但很顯然的新型H7N9已經可以在體溫較低的人類作有效的繁殖)。

    3. 根據中國官方數據,目前是14確診6人死亡,所以死亡率相當高。當然,也許是因為中國初期的隱瞞造成人民疏忽,因此就醫時間太晚;或者,有更多病例沒有被通告和確診,而造成這個驚人的死亡率。但在更多資訊透明化以前,確實無法斷定H7N9禽流感對全球的威脅會有多高。

    4. 目前全世界還沒有H7N9的疫苗。

    當然,中國政府好面子的態度也是壞消息的一部份。當年三聚氫氨毒奶事件爆發後,中國告訴 CNN有線電視說,「已經有三位高官部長辭職了,而且政府已經進行調查;無論是誰的責任會繩之以法,但我們迫切需要保護「中國製造」的品牌。」

    至於台灣方面呢?不是很寬的台灣海峽,加上馬政府對中國的人事物門戶大開完全不設防,連中國的農產品都已經長驅直入台灣的市場了。就算這些問題不一定會造成H7N9禽流感波及台灣,但光是馬英九先生去年的那句「世事難料」的名言,應該就足以讓台灣人民剉著等了。

    相關舊文︰
    1. 沒有衛生常識的衛生署長(簡單介紹流感病毒)
    2.了解流感,保護自己(流感病毒小百科)
    3. 對不起! 我們不吃MIC的食品(中國政府對疫情反應的SOP
    4. 當泱泱小國對上殃殃大國《中國十大食品醜聞》


    第四權 / 世代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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