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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帝寶在2000年,以傲視全台的姿態,向世人宣稱豪宅時代的來臨。而台灣勞動者的實質薪資卻倒退15年,失業人數從45萬人增加到近80萬人。不斷攀升的房價物價與低迷的薪資,除了「買不起」的無奈外,更帶來「租不起」的惡夢。

    每月12萬元的不穩定收入,使得許多台灣勞動者,扣除飯錢、交通費後,只剩23千元可租房。為了不致淪落街頭,而拚命的尋找廉價租屋。台灣當代漂泊協會針對此,在2010年舉辦《居無定所攝影展》,當中《隔板屋的蒼白世界》主題展,就記錄著城市勞動者忍耐著廉價租屋的惡劣條件,避免跌入街頭的掙扎。 

    會像電視新聞上面那樣,被青少年將屎尿灌頂或被市議員在寒冬用潑水清掃的方式當成流浪狗驅趕嗎?「租不起」的後果,讓人感到害怕。所以再不好的居住環境、再不公平的房東條款,只能拚命忍耐著。

    遊民攝影班的成員聊起住隔板屋的經驗,就提到密密麻麻的木板隔間與到處外露的電線,讓人擔心火災發生將不堪設想。同時房東不換鑰匙,十個房間都是一個鑰匙,房客流動率高,會被他人闖入的恐懼時時存在。或沒有契約保障,房東可隨時趕人、漲價或訂出不合理的規定。 

     

     

     

     

     

     

     

     

     

     

    網咖廟宇成暫棲地

    如有人碰到「房東說要把你趕走,不是真正趕,而是想漲房價,不好意思講,就給你挑」、「碰到不好的(房東),1個月電費收2次,吃定你了」、或禁止訪客等種種規定。

    對辛苦租屋的個案阿文而言,這月租3千元的隔板屋卻得來不易,讓他可脫離街頭,恢復一點在隔板裡的隱私權與安全。阿文斬釘截鐵地說,「只要有錢租屋,就絕不放棄。」

    但是,根據當代漂泊協會的調查,台灣許多的底層勞動者,隨勞動力市場的吸納排出,過著跟寄居蟹一樣不斷遷移的生活。不穩定的工作結構、低收入、低儲蓄,一旦失業就變成重大危機,付不出租金而成為無固定居所者。若手上還有些餘錢,一日百元的網咖成為次要的選擇,身分也從租客變成網咖難民。

    若進一步吃緊,只得游走城市,尋覓暫歇的角落──公園、車站、街道、廟宇、港邊、橋下、墓地,都是不得已中的生存選擇,身分也從網咖難民轉變成露宿者

    隔板間、網咖與露宿,三種不同居住型態,見證了台灣許多勞動者正在喪失的居住人權。不穩定的勞動結構與低薪資,使得許多勞動者陷在就業、非充分就業與失業的怪圈中,日復一日的找工、打工、失去工作,從而也日復一日的徘徊在不同的居住型態間,成為不停漂泊的台北寄居蟹。住進隔板屋的人們,從中高齡打零工者擴大到高學歷、有穩定收入者。於是,當一個豪宅天龍國出現同時,另一個隔板屋天籠國也形成了。 

    戴瑜慧為美國南伊利諾大學大眾傳播與媒體藝術研究所博士候選人、卓珊為當代漂泊協會執行委員


    永續生存 / 信息倫理

       
  • 站長的話:

    《蘋果》記者也查訪新北市三重區一棟與台北市西門町僅一橋之隔的3層樓鐵皮屋,佔地近百坪,內部隔成100間套雅房出租,一進去撲鼻而來的是一股酸腐味,17歲的少年阿昌(化名)住在3樓約1坪大的雅房,月租2800元。

    在查訪北市信義區、中山區,及新北市三重、新莊一帶的籠民雅房後,發現平均30坪的房子都被隔成10間分租,每間房在0.8到3坪之間,籠房竟有不少比陳水扁總統1.6坪的牢房還小。1坪多的房間居多,價位在3000元左右。記者詢問租房民眾:「計算下來,平均每坪租金並沒有比較便宜呀!」他們卻說,超過5000元以上的房子每坪平均價錢雖低,「但不住這裡,我就無法存錢呀!」

    記者日前到新北市三重與新莊交界的一棟停工工業廠房調查,發現一層40多坪的建築被加蓋到7樓,整棟竟有150餘間出租房,不僅房間狹小,房內連衣櫥都沒有,大家只能將衣服掛在樓梯間。27歲的小謝(化名)便住其中1.5坪的雅房內,月租30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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