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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原文刊登於:專訪「香港詞神」林夕:要有免於恐懼的自由(2020-06-05)  

    左圖:香港知名作詞人林夕首次出席台北六四紀念會。(記者夏小華攝)

    生於香港、五年前移居台灣、本名梁偉文的香港詞作者林夕,30多年創作四千首膾灸人口歌曲。

    2020-06-04他首次參加在台灣舉行的六四紀念集會,以香港話高喊:「天滅中共、結束一黨專政」。林夕接受《自由亞洲電台RFA》採訪表示,享受在台灣還能紀念六四的自由。

    「這句話在香港很危險。可是我身為一個香港人,或身為一個人,我不怕。『天滅中共!結束一黨專政!』」

    在香港有「詞神」之稱的知名作詞人林夕,現身台北自由廣場的「燭光悼六四」集會,高喊「天滅中共」」、「結束一黨專政」。林夕刻意強調要以母語、廣東話講,他認為北京通過《港版國安法》後,早晚會滅掉廣東話,因為這是消滅一個文化、民族最方便的手法。

    林夕說,他不會說「平反六四」,而是譴責中共政權,希望它早一點下台。這也是他當年在香港居住時,很多年沒有參加維園六四紀念活動的原因。

    很少公開參加六四紀念活動:不向暴政乞求

    林夕:「我不會用『紀念』這個字眼,也不會用『平反』這個字眼,因為平反就好像從低到高的,向這個權力方,去乞求、要一個憐憫。我不會用這個。所以我有點跟他們相違背,所以我每年在自己家中點蠟燭。」

    林夕認為,所謂的「紀念」,不光是回看六四事件的片段,那些片段每天、每年365天都可以看,他不認為六四慘案是一個在歷史軌跡里的一個偶然,所以他寧可多看一些關於六四事件的真相,和關於中國近代史、中共政權前前後後的東西,像史奈德《論暴政:二十世紀的二十個教訓》(On Tyranny)這本書。林夕說,暴政歷史不要遺忘,不知道歷史的可怕,歷史會恐怖地輪迴,要提防暴政對人們的影響。

    右圖:林夕在2015年移居台灣,談到今年之所以第一次參加台北六四紀念活動,是看到香港政府以「防疫」這個很荒謬的理由,不批准舉辦了30年的悼念晚會。林夕說,第31年果然就不准辦了,這象徵「一國兩制」正式的死亡。當然香港死亡的事很多,這是其中很重要的一個。理由不在於香港人喜不喜歡、要不要去這個晚會,「問題在於為什麼從今以後不能?你給我一個文明的理由」。

    在台灣享受香港人失去的權利

    林夕說:「這幾年我人在台灣,如果可以參加,我為什麼不去多享受香港人所沒有的權利呢?而且在台灣有另外一個重要性。哪怕是香港人,哪怕是台灣人,首先是生而為人。生而為人就要表達。在台灣,我們不怕,我們不怕中共的一派胡言。」

    林夕認為,台灣以前每年六四紀念,就是「行禮如儀」表達一下,藍綠表態。今年台北「燭光悼六四」是在台港人主辦,在場兩千多人中,有許多的香港人,是要向強權表達不怕。

    左圖:香港知名作詞人林夕(右)、銅鑼灣書店老闆林榮基(左)現身台北六四紀念會。(記者夏小華攝)

    林夕:「能夠有機會向強權表達我們不同意你,我們不怕你。我想這是個原因。恐懼本身是什麼,恐懼本身最恐怖的就是恐懼本身。你首先要有勇氣,才可以有不恐懼的自由。

    林夕說,在香港喊出「天滅中共!結束一黨專政!」是很「危險」,自然是因為北京剛通過《港版國安法》,對香港收緊管控。其實林夕早被「盯上」,他過去曾為西藏英文歌填中文詞,為支持雨傘革命的歌曲《撐起雨傘》填詞,後又積極聲援香港反送中運動。去年出席在台北舉行的「撐香港要自由」演唱會,為獨立樂團《滅火器樂團》寫新歌《雙城記》,並在會上指責香港政府和中國政府破壞香港法治,之後傳出他的歌曲在中國遭封殺,作詞人「林夕」被改成「佚名」。

    林夕為《雙城記》(中英對照歌詞版)

    無辜的人/昨天已犯了明天的罪  ​有心的人/原罪是沒本事諂媚  ​無臉的人/受不起被餵飽的恩惠  ​有夢的人/再也沒有自由閉嘴 ​

    漂白了城市的淚/煙霧不必再催 ​ 螻蟻只有汗水/歷史總在輪迴 哪裡沒紀念碑/哪種悲情更悲 ​

    他們用彈藥回答/不中聽的喧嘩  ​寒蟬只能/在沈默中爆發 冷血是冷血者的大麻 ​熱血讓熱血者/走到遍地開花  ​他們用黑手打壓/赤裸裸施行家法 ​ 我們用流水/ 變成盔甲  無恥逼迫出無畏的人 在權威之下/無權說害怕

    少年人渺小/因而偉大 ​就看誰更快崩塌 ​白色恐怖最怕光明正大 ​老大何時才長大

    對北京政權是否有話說?林夕說,跟中共政權講話,等於是狗吠火車,沒意思的,但還是有太多話要說。首先《國安法》請北京政府考慮一下,不顧慮香港人的人權,為了維持政權的穩定,要小心當中共政權毀掉香港國際金融中心變成中國的金融中心,是作繭自縛。

    香港立法會在今年6月4日通過的《國歌條例草案》規定,有侮辱國歌行為者,可罰款港幣5萬元或監禁3年。

    林夕反問,「國歌法」算一個法律嗎?在他看都是抽象的中文,不是法律的字眼。他舉例,如果像他和黃之鋒唱《義勇軍進行曲》:「起來、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民」歌詞時,不小心走音,或打了一個噴嚏,是不是被認為改旋律、不莊重而犯法?「若人大委員或是林鄭月娥犯了同樣問題,是不是就沒事?這就隨你抓,是人治了嘛。這樣子的法律有意思嗎?多餘!」

    在創作四千首歌曲的「詞神」眼中,林夕認為《義勇軍進行曲》歌詞,挺有意思,是個大內宣。

    延伸閱讀:反送中期間傳道人收到過的恐嚇 (2020-06-07林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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