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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原文刊登於:林夕專欄:不要習慣了黑暗就為黑暗辯護

    香港最近很亂,在金融中心中環午休時間上街吃飯,隨時會被催淚彈射中。香港最近很像一部推理小說,有很多死因不明的墜樓墜海案件,家屬竟然不打算追究死因,遺體速速火化。香港最近近乎半內戰,警方猛攻中文大學,一夜間發放了2346枚催淚彈橡膠子彈,這也只是師生事後在校園內收集到的彈殼數目而已。香港最近交通不便,地鐵經常以混亂為名,阻截抗爭者為實,經常不停站甚至停駛。抗爭者放火燒雜物堵塞路面當防線,以攔截警力進攻。

    面對警民衝突,暴力升級,港共政府無能,已接近軍政府狀態。承接中共文革2.0復辟,喊一聲「香港加油」的國泰機師遭解僱、上載一張長髮蓋過右眼戴上口罩,已經等同「港獨」,港警的心魔也大解放了:一名80歲老婆婆,問一聲「為什麼要這樣」,就成了現行犯,被壓在地上抓回去,總之,不只年輕有罪、穿黑衣有罪、病了戴口罩有罪、看誰不順眼,誰就有罪。

    一名國中女生在校門外播放《榮光歸於香港》,被抓捕後還要挨打到骨折;這只是常態,被捕者的日常,還好沒有在警署傳出被性侵的慘劇。被捕者除貼紙外,手臂上還要被警察用水洗不清的馬克筆寫上編號,像屠宰後的豬肉劃記號;要抓捕到的居民跪地雙手往後舉起,日本皇軍納粹黨軍抓猶太人也不過如此。

    如此這般的恐怖亂象,倒像一面鏡子,照見不同人不同看法;又像一場道德良知與勇氣,或者話術的考試。人固然有免於表態的自由,不過,實在好奇,生而為人,還可以如何「撐警」?還有什麼可說?

    我幻想過,骨頭最軟而嘴巴最油滑的說法可以是:「香港最近流行縱火自虐,為習主席帶來很多困擾。」真是太監比皇帝急。

    說了等於沒說的可以是:「希望政府採取有效措施,傾聽民意,盡快恢復穩定和平局面。」真是理想又天真得過分假掰。

    傾聽了民意?如果能成立真正夠獨立性的調查委員會,豈非要扯出老大哥中聯辦伸出來的黑手,國家機器運作公諸於世,不要臉只愛面子的中共如何下台,港共政府還如何維持管治?

    恢復穩定和平局面,還要盡快?可以,最快是實施戒嚴、宵禁,讓香港成為空城,讓《緊急法》繼續無法無天,別像現在只查封網上「煽惑」言論,全面封網,那就恢復穩定了,這種和平,試問有何意義?

    又有一種世故得犬儒的說法:「沒用的,鬥不過的,不那麼激烈爭取,反而會得到好一點的待遇。香港人太急了。」上一代折騰了20幾年原來都算急進,如果不是裝睡,就是一直活在火星上。

    林鄭大概跟這種人一樣,從來沒有明白過新生代在想什麼,才以為用錢可以收買,讓你們住得起,活得像吃飽的豬,政治問題就可以用經濟手段解決。

    且聽聽寫好遺書上戰場的抗爭者怎麼說吧:「如果沒有自由公義,我們不介意與香港共存亡,我們不怕死。」才20多歲的年輕人哭著對10幾歲的少年說:「守護下一代,本來是我們的責任,怎麼要讓學生為我們未來犧牲?」

    止暴制亂,恢復局面?回不去了,港共政府早已失去30歲以下一代人,不了解他們,制定什麼青年政策,或是加強愛國教育,不過是火上澆油。他們的腦袋只裝得下錢,沒想到「寧為飛灰,不作浮塵」會出自青年之口。

    周梓樂同學離奇之死,年輕人以及沒有活得太久的人怎麼說?就像南韓光復,實施真普選之後,文益煥牧師向李韓烈烈士送別說:「你21歲便成為永遠,我不知不覺便到了70歲。為了實現你沒能實現的夢,我們應該代替你繼續活著……。」

    只要還有勇者代替犧牲者走未遠的路,這場實力完全不對等的硬仗,可能比既得利益者的年紀還要長,還幻想可以置身事外,可以回到過去熟悉的香港的人,聽聽中國勇者季業怎麼說吧:「如果天總也不亮,那就摸黑過生活;如果發出聲音是危險的,那就保持沉默;如果自覺無力發光的,那就別去照亮別人。但是──但是:不要習慣了黑暗就為黑暗辯護;不要為自己的苟且而得意洋洋;不要嘲諷那些比自己更勇敢更有熱量的人們。可以卑微如塵土,不可扭曲如蛆蟲。」

    這番話,也可以送給相信綏靖妥協就能跟中共和平共處的人。


    國際視野 / 真劍鬥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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