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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過去的幾週收到好幾次敦促「海內外學術界支持陳其邁擔任高雄市長」的連署 email。最初只覺不可思議,無法了解多年在高雄建設有目共睹的民主進步黨,為何其候選人的選情竟然會告急?更不用說,即使市民求好心切對市政有更高的期待,說什麼也輪不到當年在高雄萬年執政,不僅檯面上政績寥寥無幾,更留下嚴重工業污染、一條讓人避之唯恐不及臭噗噗的愛河、以及自來水完全無法飲用的中國國民黨。

    據說,高雄坊間甚至傳出「換人做做看」的流言。這是哪門子的謬論?明明是一個讓公司業務蒸蒸日上的總經理,瘋子才會要求董事會將此人扯下來「換人做做看」。

    中國黨的候選人韓國瑜對高雄的貶抑是常見的選舉語言,在此就不用置評了。如果連他也同意高雄確實在民進黨的執政下,成為一個被國際認證的宜居都市,那韓先生還有什麼好搞頭?更何況,前科累累的中國黨又不是吃素的,要期待此黨在選舉過程中不搞奧步和造假,還不如相信地球是平的比較容易。只不過,當韓國瑜喊出要讓台灣農產品賣到中國,讓大家一起賺大錢的口號時,竟然有不少農民對當年韓先生任北農總經理期間的紀錄視而不見;從 2013-16 年間,北農在韓總的領導下,不僅由台灣輸出中國的水果量是零鴨蛋,由中國進口的數量卻連年攀爬上升暴增超過 10 倍,而且進口的還是台灣有產的蔬果項目居多。重點是,這只是韓先生至今數不清的「橫也發大財、豎要成首富」的選舉唬爛口號中的一小支。

    為什麼有這麼多人民會在競選期間被徹頭徹尾的謊言給說服?為什麼這些謊言即使在它們已經被事實揭穿之後,還是有人會死命堅持?

    在試圖回答這兩個問題之前,在此分享一隻邊境牧羊犬(Border Collie)Chaser 的小故事。

    幾年前被譽為全世界最聰明的狗 Chaser,最近因主人皮利博士的過世,美國公共電視台 (PBS) 的科學系列節目 NOVA,再度把當年那支暴紅的紀錄片節錄並 PO上YouTube 網站。

    享年 89 歲的皮利博士全名是約翰·皮利 (John W. Pilley),他是美國南卡羅來納州沃福德大學(Wofford College)的一名退休心理學榮譽教授。一輩子愛狗如子的皮利,從 2004 年起開始全心培育老婆莎莉送給他的幼犬 Chaser;和小朋友上學一樣,一週五天,每天進行五小時的特殊訓練。透過「找玩具」的遊戲,一步一步的學會了辨識每一個新單字,加上重複的練習及適度讚美和尊重的原則,三年後 Chaser 果然成才,可以百試無誤的識別 1022 個不同的單字(Chaser 是許多小朋友羨慕不已的對象,她因此擁有超過一千個毛絨玩具)!

    千萬別以為 Chaser 是一個記憶容積比較大,只會死背單字的「狗電腦」。除了大量的詞彙(專有名詞)之外,她還了解動詞、副詞、和介詞之間的差異。 她甚至明白一個普通名詞可以被用來識別不同的物品;比如說,「球」是任何圓形或有彈性的物體,而「飛盤」則是任何能旋轉的盤狀或環形物。

    但真正讓人讚嘆的還是 Chaser 的邏輯推理能力。假設在地上排出三個物體:一個是名叫 Fuzzy 的毛茸玩具,一個是名叫 Never Forget 的大象玩偶,最後一個是 New Balance 的運動鞋。 因為之前的訓練,Chaser 已經知道前兩個玩具的名字是 Fuzzy 和 Never Forget,但她從未見過那隻鞋。當你告訴她去「拿過來 New Balance」時,Chaser 會走到三個物體之前徘徊;首先她會表現出遲疑的態度,然後在這些物品中游走,小心翼翼地檢視著每個物品,接著在經過一番考慮後會輕咬着運動鞋帶回來給你。也就是說,當你要求她去「拿過來」一個物品時,因為 Chaser了解這個動詞的意義,所以經過考慮和推理後,對她而言,這個陌生的物品是唯一可能叫作 New Balance 的東西。這是一個相當複雜的「邏輯推理消除法」的思考;只要看過 Chaser在數支示範影片中的表現,以及她炯炯有神的明亮雙眼,任何人都可以明顯的感覺到她在認真思考的過程,而不僅僅是一種制約式的反應。

    所以如果連小狗都有如此出色卓越的學習能力,為何許多人們不能從過去的歷史學到教訓(記性差),也無法看清天花亂墜的謊話(邏輯不通),甚至會不斷的甘心受騙而不自覺(死鴨子嘴硬)?

    很不幸的是,輕信謊言似乎真的是人類的特色;我們這些臭屁自許為萬物之靈的人類,經常會因為「情緒」和「偏見」而無法辨認事實,甚至連最基本的是非對錯也無法分辯。根據一位澳大利亞的心理學家 Stephan Lewandowsky 教授所發表的許多研究,有關人們對錯誤訊息和假新聞深信不疑的問題,他發現「要權衡訊息的合理性和來源,在認知上比直接照單全收接受訊息還更加困難 –因為它需要額外的意志和認知的資源。」這段文縐縐的描述翻譯成白話就是︰一般人多半是懶蟲一條,在需要動腦分析的當下反而是能省則省。

    更糟糕的是,我們都喜歡認定自己永遠是對的,而且盡量只聽取那些會確認我們現有信念是正確的訊息。

    畢竟,許多人類的內在驅動因素,如恐懼、需求、和偏見等等,在很大的程度上都是下意識而不自覺。也因此,當謊言和錯誤訊息符合先前既有的政治和宗教觀點或其他價值觀時,原先的偏見很可能會變得更加根深蒂固;若再更深入一層,有時人們為了抵制真相,在面對難以否認的事實,很多人寧可以「陰謀論」芸芸收場也不願承認自己的錯誤。

    馬克吐溫曾說︰「讓你陷入麻煩的經常不是你不懂的事,會帶來麻煩的,通常都是我們自以為是、但事實並非如此的事」。有鑑於此,就算許多人們的記性和邏輯推理似乎都不如 Chaser,至少希望絕大多數的台灣選民能拒絕網路流言,並少點情緒和制約性的反應。

    How did this dog get so smart?

    原文刊登於:《TOTTORO專欄》小狗Chaser的故事


    公民意識 / 信息倫理

       
  • a fake Mark Twain quote

    “the big short” and the most ironic quote misattribution ever

    根據上文,馬克吐溫不曾說︰「讓你陷入麻煩的經常不是你不懂的事,會帶來麻煩的,通常都是我們自以為是,但事實並非如此的事」。這句引言取自2015年電影《大賣空:The Big Short》: It ain’t what you don’t know that gets you into trouble. It’s what you know for sure that just ain’t s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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