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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原文刊登於:反回憶錄:侯友宜的門(2018-11-11楊索)

    想到侯友宜,總是先想到門。

    他從基層警察出身,抓姦抓賭、破門而入乃家常便飯。侯友宜最爭議的攻堅事件,是中山分局刑事組長任內率隊踹開《自由時代》周刊社大門,直接導致鄭南榕自焚。

    其時台灣已經解嚴,李登輝擔任總統,此案原本不應發展成重大悲劇。鄭南榕之死,責任不僅在執行者本身;但至今,侯友宜仍以「公務員奉公執法」來為自己開脫。輿論以思想家漢娜•鄂蘭所著《凡常的邪惡》理論來指責他,侯友宜回說,換成今天,他仍會踢開門。此人果真如此反動,未與時俱進;或就寧擔罵名,為固樁「想像的共同體」(指新北的泛藍票倉?)。

    我首次見到他,也與一道門有關。那是1997年11月19日,陳進興挾持南非武官的次日清晨五點多,我在現場聽到侯友宜高喊:「阿進仔!汝是講煞未!」陳進興聽到有人喊他道上綽號,竟稱市刑大隊長侯友宜「大仔!」這聲「阿進仔」敲開陳進興把守的門。侯友宜描述說,他身為警官,被歹徒用槍抵腦門搜身,「憋得快吐血」。

    社會關係盤根錯節

    《白曉燕案》背後的案外案很多,一件較少為人知的性侵案,竟導致受害人遭檢警法院判刑坐牢。當年我訪問過這位甫成年的原住民女孩,這位推銷靈骨塔的小姐遭性侵後,陳進興威脅兼利誘,逼迫她出面租屋,藉以躲藏。不久後,她由親人陪同報警。負責專案的市刑大為了誘引陳進興高天民入門,由幹探日夕埋伏於屋中,這位小姐等同被強押做餌,其身心負荷有多重可想而知。

    客觀而言,就算她受威脅代租屋在先,然而主動報案,本身又是受害人,同時警方罔顧人權,將她置於槍戰危機中。為了取得她合作,警方允諾事後不追究其刑責,然而,在《陳進興案》落幕後,市刑大卻「依法」將她移送院檢偵辦,這位弱勢女子遭法院以藏匿人犯罪判刑三年八個月,她受冤屈服刑出獄,人生近乎毀滅

    侯友宜藍綠黑白通吃,社會關係盤根錯節,他精明幹練、身手迅猛,卻給人FUZZY模糊感,像鄰家戇大呆哥哥,敵手對其無罩門可破。

    曾聽侯友宜說,長年以來,他開車回家不走固定路線,在街巷左轉右拐繞圈一小時多才駛往家門。他從未鬆懈防心,五年前,我陪國外媒體專訪他,他受訪時,我開門想去洗手,不料門上了鎖,他聯絡門外秘書才開了門。當我返回,也要請示後才打開,此事讓我開了眼界。

    我所認識的侯友宜是唱作俱佳的笑鐵面,我猜他心裡肯定有一道任意門。


    公平正義 / 轉型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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