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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愛國愛黨要由移民外國的人來演才可歌可泣!)

    一、20年尋伺

    1992年6月我在落杉磯發表了一篇題為《右腦裡的台獨》的文章,這篇文章間接促使了尚不知「組織」、「運動」、「宣傳」、「執行」、「發展」……為何物的我,渾然大膽的就發起成立了「台灣外省子弟台灣獨立協進會」。這個會後來成了台灣「外獨會」的濫觴,1993年一輩子都討厭大老或老大的我頂著 “外獨會的原始發起人” 的頭銜回到了台灣。 

    那時少不更事的我〈35歲〉,雖說也已博覽了海外獨派群籍,但是對於自己已經脫節了十來年的台灣,所靠的除了一腔開口閉口都是「推翻國民黨」的熱血外,主要的仍是那個「開過大悟」的右腦〈請到我的FB網誌裡讀《右腦裡的台獨》〉──那自反永遠不縮的並非只是理念而已的「理念」。 

    殊不知,靠著一張能演講能唱歌的口,和一雙能彈琴與寫文章的手在美國做起「運動」來從未感覺吃力的我,待真正回到了在美國時一直嚮往著的「從此腳踏實地」的家鄉之後,大約也只左衝右撞了一年多吧?就消聲匿跡了!而且一失蹤就是20年!這20年間,居住在台北的我除了有好好的教英文之外,再沒做過任何「其他的事情」了,究竟是為何呢?這樣子對得起那個當初信誓旦旦要為台灣的獨立建國盡心盡力的自己嗎? 

    一切都只是因為這個問題,這句話──「你按餒,阮攏感覺無好捏!」 

    說話的是鍾維達,一位無論在美國或在台灣都曾是社運界的前輩的人物。他跟我說那句話時,語氣十分誠懇。我也知道他那樣說的真正意思! 

    記得當時我和兩位朋友〈一位是王明哲,另一位是和在海外運動界齊名的建國老兵Jeff江 〉一起去鍾的地下電台找他〈若我記得的沒錯,當時剛好巧遇來上節目的老大姐陳婉真!〉。等鍾維達下了節目,大概是他看我四界衝撞了一年來的樣子有些感觸吧?在跟另外兩位寒喧之後,冷不妨就坐到我面前,對當時外表上看來仍一副天真浪漫的台獨少年的我說了上面的那句話。 

    鍾維達──以當時來講,不論在海外或台灣,最為「業界」所稱道的主要有兩項:1.他很左派,而且是真正實踐型的左派。2.他不打高空,是真正一步一腳印,做到了一點算一點,聚沙成塔的運動者。而當時的我正是「說不懂其實又差不多都全懂」的混沌狀態。我記得當時我聽他說完就愣住了,一直沉默著到走出那家地下電台。從此和王明哲、Jeff〈前面那位建國老兵〉以及一切的老朋友〈鍾維達、陳婉真 ……〉失聯了。 

    因為,就算鍾維達自己今天也已經不記得這件事了,那句他當年的話也絕不是隨口說的!而又剛好我是聽得懂的──那句話真正的意思其實是:「喂,兄弟啊!我看你按餒走撞嘛有一段時間啊,你行到叨位嘛是攏咧講拼台獨、拼建國。阿你家己感覺咧,按餒干有實在?干有實際?除了感情上、直覺上e右腦,你e左腦敢嘛有徹底的思考過?邏輯辯証上你有完整的準備也無?」 

     為了這個左腦的公案,我參了二十年的「話頭」。作為一隻「啃著棺材板的老鼠」〈禪宗以此來形容在「話頭──疑情──參」的過程中努力不懈的禪修行者〉,我算是用功的,也算幸運的──因為我「尋伺」了20年之後,終於在去年「破參」了! 

    二、一切的台灣問題都來自結構性的問題!

    「結構性問題」〈StructuralProblems〉至今不算正式的學術名詞〈雖說在抓漏的工程技術上常用,但那也只算建築或土木工程上的常用語而已〉。但是「結構性的~~」〈Structural~~〉在經濟學或社會學上卻是個常用字,泛指那種問題或弊端,關鍵並非出在表象的部分,而是在最根源或最基礎的部分。譬如結構性失業、結構性赤字、結構性變動……等等,其實涵義上不外乎「天花板漏水而無法解決,問題不在別的,而是大樑本來是歪的!」。那些經濟學社會學的課題,當確知頭痛的問題並不只在頭,腳痛問題並不只在腳時,診斷的結果就會在這三個字上做文章:結構性。 

    有一篇在網路上談論台灣的問題且頗為俗稱「藍營」的這一方稱道的文章「都是馬英九的錯?」〈作者:薛中鼎〉,也大力採用了「結構性」這個概念──「我認為臺灣的問題,是結構性的問題大於個別領導人的問題。誰當總統,都很難有所作為。」、「臺灣的結構性問題更加嚴重。在臺灣當前的政治與社會結構之下,任何人當總統,都難以滿足民眾們的期待。」、「結構性的問題,任何人都難以解決。就像是歐巴馬不管如何信誓旦旦,就是無法解決美國的財團與政客,與華爾街之間盤根錯結的利益輸送問題。」、「馬英九固然不是『治世之能臣,亂世之奸雄』。但是在臺灣當前政商結構與社會氛圍之下,我認為,換了任何人當總統,不論是謝長廷、蔡英文、還是王金平、吳敦義,都不會有大的作為,也許比馬英九還糟!」 

    雖說如此,既然如此,那……台灣的結構性問題關鍵在哪裡呢?我和這位做過滾石唱片中國部總經理、中華開發處處長的薛先生可說下手處一致,但角度有所不同,以致結論大異! 

     說實在的,當我讀上面這篇薛先生的名作時,並沒有意識到他替我找到了20年前被鍾維達堵到語塞的「關鍵字」。當時心中知道,這篇文章談到的許多無奈的「非究竟」的結論乃出於他牢不可破的「先天藍」的思考盲點。但那也僅止於對這篇為馬英九找到「罪不在己」的最好藉口的文章有自己的看法而已。 

    是去年底的一天,正沖著澡的我,腦中忽然「自動」把上述的看法和20年來的「話頭」擺到了一起……我是沒有像阿基米德那樣子衝出浴室啦!不過,從那天起,因為有了回答鍾維達的問題的答案,甚至有了回答台灣所有問題的答案,於是從此每天就都過著「手把青秧插滿田,低頭便見水中天。」的日子了! 

    想跟鍾維達說的是:『鍾e,謝謝你!至少當年若不是你,我可能不知道亂衝亂撞到哪裡去了。不過,我還是要說,執著著左派的某些思維習慣,可能並非真正左派的本意。畢竟,這裡是台灣──一個因為特殊歷史背景,而不得不背負著舉世無雙的不清不楚的國家定位的「非國家的國家」。』 

    左派永遠是最迷人的,因為它的科學精神與辯證方法太令人傾倒。左派也總是最偉大的,因為它的確有比任何其他的學說更高的理想性與無我性!但是當某人是個真左派又是一位當今的台灣人時,我相信他還是要正視台灣與眾不同的當前的問題吧? 

    我相信真正的台灣左派應該如此:如同我當年為了自己出身外省家庭,故而在音樂路上就是少了台灣音樂的這一塊的自己,繼而實際拿出吉他拿出譜,找到各種版本的錄音帶〈當年可沒現在這麼方便的youtube啊!〉從頭研究台灣的歌謠那般,去努力找到身為這一代台灣人的屬於自己的「台灣左派」的理論與方法。 

    台灣已經穿著「中華民國」這件帳棚如此久了,身為實事求是要解放台灣底層社會勞苦大眾的苦難的左派實踐者們,在挑戰種種不公不義的體制之前,先為自己量身製作一件合身合時合地的戰鬥服裝,也該是合宜合理的吧? 

    也想跟薛先生說的是:「在您的文章中,列出了五項《台灣的結構性問題》。分別是1. 統獨分裂 2.政黨惡鬥 3.立委需服務特殊利益團體 4.台灣所處的國際環境 5.社會心態,依此五項,您判定台灣的現況已是走進「換了任何人當總統,不論是謝長廷、蔡英文、還是王金平、吳敦義,都不會有大的作為,也許比馬英九還糟!」的近乎難解至少是無法徹底解決的窄胡同了! 

    我卻認為難解也許是真的,但是無法徹底解決卻是錯了──台灣問題不但有解,而且這個解甚至是唯一解! 

    因為看待問題的角度相反,我認為上述的五項的確都是台灣必須解決的問題,可是只有第一項是真正的結構性問題,之後的二至五項卻都只是第一項所生的果而已!這第一項是真正的「第一因」! 

     「先天不正」的一根樑柱造成了整棟房子不論怎樣修整永遠都只能是歪斜的──這就是現在台灣的困境與現況! 

    我這麼說吧,是因為薛先生無法憧憬台灣若成了真正脫去「中華民國」這件帳棚成為了正常國家之後的景象,無法接受台灣自己成了自己,自己做了自己的樣子,所以對於只要仔細觀察就可以得出第二至第五項其實都該列在第一項之後的樹狀圖的結論,偏偏就是「有看沒有到」。 

    第一項解決了,後面那四項才有可能一一解決!依我的角度,其實不只後面這四項,根本目前台灣的這個那個有的沒的的一切問題,舉凡經濟、環保、教育、法治、文化……通通都是被這個我總是視之為「唐吉訶德眼中的風車」的國x黨據台之後,所帶給台灣至今不清不楚的模糊國家定位,逐漸牽扯出來的盤根錯節阿撒布魯烏魯木齊! 

    想像一下吧:台灣成為了就說是…… 愛沙尼亞這樣的小國吧?我的意思是說 ── 一個小雖小矣,卻有真正獨立的國格、在國際上「自己代表真正的自己」、憲法名符其實、和全世界每個國家至少在聯合國中平起平坐、運動員與球隊出國比賽可以大方的拿自己的國旗唱自己的國歌,簡單說啦,可不可以到時候台灣的小學門口的對聯是這樣寫的:「右聯 做個活活潑潑的小學生 左聯 成為堂堂正正的台灣人」呢?

    這次的318學運有人高喊「台獨解決一切!」,當然,這是把問題簡單化的一句口號。不過,依照邏輯定律,這句話的反命題「要解決一切,則台獨!」我卻認為至少是唯一可以釜底抽薪逐步解決問題的開始!〈比方服貿法案,難道在根源上只是個經濟方面的問題而已嗎?難道不是個台灣人因為恐懼被中國統治,害怕成為香港第二而起的政治問題嗎?〉 

     三、回到右腦 

    看電視時,我常跟我女兒說:「那個誰誰誰會那樣說那樣做,完全因為他只用腦而不用心!」人的世界的一切問題,永遠因為人性而生;因人性而解。我相信台灣的獨立建國亦復如是! 

    以上我所闡述的都是有關台灣建國問題的「左腦式思維」,可是若把解決問題的關鍵點推到最「究竟」的本質上時,恐怕就難命中真正的紅心了! 

    雖然必須把左腦關閉〈睡著或入定了〉時,才能真正感受到右腦的本來面目〈腦停止出來亂,澄明的心才會自然呈現〉。這聽來很難啦,不過,我這樣比喻吧:暫停你的大人的腦,回到你五歲以前的心吧,試試看! 

    因為,關鍵是心而不是腦!當台灣島上的每個人靜下來,「不思前不思後,正那麼時……」輕聲問自己一句:「我願意被中國政府統治嗎?我願意我身邊的人被中國政府統治嗎?」 

    你會怎樣回答自己呢?我說:藍綠是假的,可是統獨卻是千真萬確的。當中國政府的魔爪不斷以商逼政,眼看就要輕易將台灣這些年來,那樣難行能行而辛苦得來的民主果實,或蠶食或鯨吞的鴨霸所粉碎時,一群學生們原本並沒有預期會達到那麼大成就的一場行動,竟催出了50萬人走上了街頭! 

    這株太陽花的根,若回到它的本來面目時,難道不正就是那顆台灣人追求獨立建國的心嗎? 

    四、就建國了吧,台灣! 

    多年來,從我有記憶以來,「台獨」這個字眼,就一直是個被污名化的名詞。很多人聽到這二字的反應,幾乎就像聽到諸如:走私、嫖妓、私生子、疝氣、糞坑……等等必然性的負面字眼時的反應一樣! 

    可是,我實在很想對這些人搬出寫《福爾摩斯探案》的柯南道爾爵士的話:當一切的可能性都一一被審慎的刪除之後,剩下的最後那個,不論再怎麼看似不可能,必定就是答案!

    看一下太陽花的年輕台灣男女吧!看一下大腸花以降的小腸花魚腸花或所有啥啥花的後現代台灣的男女老幼吧!你難道不會興起「台灣在文化上根本已經獨立了」之嘆嗎?台灣獨立建國這件事這句口號這場革命這場聖戰,根本已經成了最新最光榮的流行了!所代表的是進步、開創、有擔當、有理想、開闊挺直的台灣新一代的新形象了! 

    從前被抹黑被誤解或不被了解的台獨,現在成了並不需要甚解,只需拿出直覺就可以進入可以融入可以深入的台灣社會的顯學了! 

    寫到這裡,我也只剩下了這句話了 ──── 就建國了吧,台灣;就都起來建國了吧,台灣人! 

    原文刊登於:左腦裡的台獨 (2015-10-14 段震宇)

    延伸閱讀:

    右腦裡的台獨 (段震宇)

    外省子弟談統獨 (2007-02-25薛中鼎)


    國家主權 / 轉型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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