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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據說創校目的是培育黨國政治菁英的政治大學有個「中正圖書館」,入口處曾經有一座用紅龍圍欄圍起來的大型蔣介石端坐銅像。近幾年來,由於開明派學生的多次抗議,以及不堪校外人士的惡搞「騷擾」,政大校方做出了一個「開明」的「空間解放」決議:拿掉紅龍圍欄,改置吧台式座位,同時,蔣介石的銅像被完整保留下來。於是,如果你在中午時段進入圖書館,就會看到這樣的場景:學生們在蔣介石銅像週遭若無其事地用餐、聊天與小憩。 

    在拆除中正廟的議題上,「空間解放」論述的荒謬就縮影在這個場景中。年初,台北市長在被問及相關議題時曾經表示,如果讓他來管,早就把中正廟的圍牆拆掉。這番看似豪氣的發言,其實完全誤解「威權地景清理」(landscape cleansing)的轉型正義政治議程。 

    空間解放派認定,對象徵威權不義的建築物來說,「拆除」並非唯一選項,「保留」亦有其正面意義,例如在德國與東歐前共產國家中,象徵國家暴力的集中營、收容所或者祕密警察辦公處所等等,經常被改建成人權紀念場館,而不是直接拆除。 

    但是,「中正紀念堂」遠遠不是「不義遺址」,而是「威權象徵」。不義遺址之所以需要保存,是因為它是策蘭筆下「空中的墳墓」:國家暴力固然於此陰詭施加,於此大規模滅絕,但也「見證」了無法見證的苦難,更是無論任何暴力都無法加以撲滅,人性幽微之光閃現之處。 

    不同於不義遺址,「威權象徵」代表的是另一種權力運作模式,它細膩地將威權符碼,以看似無害的方式,滲透到人民的日常生活中,讓人民「習慣」有獨裁者頭像的貨幣、「習慣」領袖的砥礪警句、「習慣」一條條用元首名字命名的街道等等。 

    「威權象徵」的權力運作,不需要創造一個法權秩序之外的「例外狀態」,好把人送進集中營或收容所,它只需要裝出無害的模樣,靜靜地側身在你我左右,隱藏在日常生活中。因此,「空間解放」撤除紅龍圍欄,拆除圍牆的思維,事實上不過複製當初威權象徵植入的思維。「空間解放」不會改變任何東西,甚至,它讓人民更習慣威權符碼的存在:看,現在政大學生,不是已經很習慣圍在蔣總統身邊用餐,圍在蔣校長身邊小歇了嗎? 

    更明確地說,在中正紀念堂轉型的議題上,如果不堅持「去蔣化」的基本理念,即便「拆除」並非唯一選項,但中正廟主建築的去蔣化,卻是無法迴避的關鍵議題。至於其他諸如是否不再販售兩蔣商品、是否取消儀隊交接,甚至於拆除圍牆等,其實都是非常邊緣,完全沒碰觸到重點的「轉型」。

    原文刊登於:拆除中正廟:空間解放論述的荒謬 (蕭良嶼)


    公民意識 / 轉型正義

       
  • 蕭良嶼《拆除中正廟:空間解放論述的荒謬》文章,害我回想起42年前背誦過的《總統蔣公遺囑》(1975年3月29日秦孝儀寫的),「自由基地日益精實壯大,並不斷對大陸共產邪惡,展開政治作戰…奉主義爲無形之總理,以復國爲共同之目標,而中正之精神自必與我同志同胞長相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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