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列表頁

  • 宮崎駿:沒有歷史的人和忘記過去的民族,只能如蜉蝣一般消失!

    前幾天,電視台又重播了宮崎駿大師經典作品之一「神隱少女」,日文原始片名是「千と千尋の神隠し」。當年曾有的悸動,以及宮崎駿的這句名言,又浮上心頭。

    這部動畫電影在2001年底上映,當時台灣是陳水扁總統上任後的第二年。說到這裡,或許有人想說,莫名其妙,這部動畫可以跟台灣政治扯上什麼關係?

    呵呵,是啊,一般人很難,但是,像我這樣日文系畢業,又熱衷投注台獨運動的人來說,就是會被裡面的部份情節與對白,激動到不行。

    這就是文學吧,一樣打動人心的情節,卻可以無國界延伸各種詮釋,打動各式各樣的人。

    這部動畫在陳水扁總統上任一年半時上映。換句話說,也就是原本在「第一個台灣人總統」李登輝任內,一直暗潮洶湧的「台灣意識」,在陳總統上任後,瞬間噴發的第二年。

    如果,台語歌「母親的名,叫台灣」,曾經讓你感動,那麼,「千」與「千尋」的名字變化,保證也會引發你的深思。當然,前提是你必須知道「千」與「千尋」,在發音上的差異與意涵。

    如果不懂日語,又太專注字幕的話,可能不會發現一樣是「千」這個字,原名「千尋」ちひろ,發音是chi hi ro;但是,為了援救受誘惑而犯錯變成豬的父母,千尋在簽下賣身契後,名字就從兩個字變成一個字的「千(せん)」,發音變成sen。

    一樣的漢字,不同的發音,學過日語的人都知道,這是日語裡「音讀」與「訓讀」的區別。

    日本漢字借自中國,因此,發音取自中國古音的,就叫「音讀」。例如,千(せん)唸sen,安(あん)唸an,中國(ちゅうごく)唸chiyu goku。

    「訓讀」則是指日本沒有文字之前,表達任何事物的原始語言,借用漢字來表現,以上述為例,千(ち)是唸chi,安(やす)是唸ya shu,中(なか)是唸naka 國(くに)是唸kuni。

    簡單說,當日語漢字的發音,跟華語,特別是跟台語或客語(因保存很多原始中國古音)很相像時,那就是「音讀」。

    反之,發音完全不像,而且一個漢字,有時要唸好幾個音,那就是「訓讀」。以在台灣街頭常見的來說,例如本田(はんだ honda)、豐田(とよた toyota)、三菱(みつびし mitsubi shi)、東芝(とうしば toshiba)等,就是訓讀。

    日本歷史上,兩次最重大的文化大革命,一是學習中國唐朝,大量引進佛教文化以及漢字;一是明治維新的全面學習西方科學、工業化與民主憲政。兩次的歷史轉型與文化衝擊,都堪稱脫胎換骨,改頭換面。

    如果「千尋(ちひろ)」代表了原始的自我,那麼「千(せん)」是否意味了一個外來的,迫於時代、情勢或生存需要,而被迫選擇或無奈改變?


    從千尋口中獲知自己的真實名字時,白龍慎重其事的告誡千尋,
    要好好保住這個真名,不要再被偷走了……

    動畫裡,以湯婆婆、湯屋為核心場域,進而延伸發展的故事情節,不乏影評者的詮釋,環繞在暗諷資本主義、社會疏離、拜金、環保、甚至溺愛幼化子女等的批判。

    故事開始的千尋父母,在搬家途中(人生改變的轉換過程中?),誤入神秘的小鎮,因為經不住眼前無主餐廳的美食誘惑,自以為仗著有信用卡(金錢),就可以為所欲為,理所當然的,在未經同意的情況下,自行任意大啖美食,以致難逃變成豬的下場。

    原本讓湯屋服務生討厭,甚至被吆喝打發離開的無臉男,在拿出金子的瞬間,立即獲得湯屋全部服務生的極盡逢迎與巴結……(拜金?)。

    但是,無臉男還是不快樂,他只想要千尋陪他,對著好不容易被湯婆婆喚來的千尋,訴說著「我好寂寞、好寂寞啊」。

    先前發現金子就可以買到湯屋全部服務生,甚至湯婆婆都逢迎巴結的無臉男,也想用更多的金子,來買千尋的歡心。但是,一心只想趕快去救「白龍」的她,眼睛眨也不眨的拒絕了金子。


    同樣黃澄澄的金子,卻在不同價值觀的人眼中,產生完全不同的意義。

    動畫之所以能夠打動各式各樣的影迷,最核心的深遠寓意,應該是對「自我迷失」的反省與警戒。這個人生哲理的省思,適用於千尋、白龍、無臉男,也適用於湯婆婆、千尋父母、甚至被溺愛過度的巨嬰。

    我們,是否被人世間各種假藉生存之名的慾望與誘惑,綁架了最真實、最深層的自我?究竟,這個真實的自我,該是什麼名字?該是什麼樣貌?

    這不禁讓我連想到「台灣之名」這句中文,發音來自原住民語的 "taiwan, daiwan",以「台灣」之名的可考400年史裡,也曾被稱「福爾摩沙」,經歷了荷蘭、四班牙、鄭成功、滿清、日本、中華民國等外來政權的殖民統治。

    約400年之久的台灣之名,直到21世紀的今天,卻還不是堂堂正正的國家之名。15年前看這部動畫時,正是台灣社會因為政治上藍綠紛爭,台灣、台灣意識等名詞,成為政治爭議的源頭。

    何其可笑?數以兩千萬計的台灣人,明明知道自己出生或成長與生存之地,就叫台灣,但是, 台灣之名,卻也是高度政治敏感與爭議的名詞。

    不僅台北市長馬英九任內的英文出版品「台北導覽」,白紙黑字寫著「二戰後來台的中國人,若被叫台灣人,會感到不舒服」;2008年的總統選舉,候選人蔡英文一句「我是台灣人」的廣告詞,會變成統媒定位為「重大政治失言」,而砲轟數周。

    被迫賣身並同時失去真名

    說來更可悲的是,在李登輝主政之前,台灣之名,甚至是隱晦、備受壓抑與歧視。人類社會,還有什麼比這個更荒謬的?聽聽台語歌「母親的名,叫台灣」,或許也能稍微理解一二吧。

    因為無知又經不起誘惑而犯錯的雙親,導致千尋被迫賣身並同時失去真名。湯婆婆邪惡嗎?也不算!在資本主義社會的遊戲規則之下,這是千尋父母自已的問題。

    無知、誘惑、慾望、受迫,常是人世間許多不幸開端的源頭。但所有的磨難,同時也是讓人淬煉、成長、茁壯的契機。

    唯有認真面對現實、面對苦難、面對考驗,拿出勇氣、智慧,以及最純真的無慾與至善、至情,才能找回被迫失去或迷失的真實名字(自我)。

    故事裡的千尋,面對大把金子,無動於衷;對待腐爛河神與無臉男,真誠至善;營救雙親與白龍,專心一意,全力以赴;看到白龍冒死偷「印」重傷,立即毫不猶豫送還錢婆婆……。種種考驗,正是「千尋」找回真名、同時救了白龍與雙親的關鍵。

    台灣人,真的有決心負起追尋「台灣之名」能夠光明正大,並且真實在世界立足的使命嗎?經得起金錢的誘惑嗎?願意勇敢面對威脅恐嚇嗎?願意探險找尋答案嗎?

    原文刊登於:神隱少女!千尋與被迫失去自我的台灣 (陳增芝)


    國家靈魂 / 文化主體性

       
  • 阿含經云:「無明為父,貪愛為母」。千尋父母是每個人的父母,也是台灣的父母。父母極醜或極美,都無礙自己對至情至性的嚮往。

    就像黑澤明的傳記《蛤蟆的油》所傳遞的電影哲學:日本民間傳說,山上有一種蛤蟆不只長相醜惡,還多長了好幾隻腳。人們把牠抓來放在玻璃缸裡,牠從玻璃反射看到自己的醜相,會嚇出一身油。鄉民拿這種油來治療燙傷。「蛤蟆的油」是黑澤明晚年回首往事,自喻是那隻站在鏡前的蛤蟆 發現自己從前的種種不堪,嚇出一身油,面對獨裁專制的白色恐怖,人性的歪曲和醜惡,我們的父母都受到下蠱驚嚇,被綁架桎梏,不得決定自己的命運,唯一的救贖是吃喝玩樂,做為子女的我們,不只要用嚇出的一身油療傷止痛,更要翻轉無明貪愛,走出宿命的輪迴,讓世界看見台灣的自由獨立,讓每個台灣人榮耀彼此,以台灣為榮。

上一篇:無所有權的消費時代 移至文章頂端 下一篇:籲公投正名台灣





作者其他文章

18年前心碎的魔法阿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