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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992年,日本柳橋小學校的學生在附近的善德寺內,看見一座「戰歿臺灣少年慰靈碑」。孩子們覺得奇怪,為什麼這裡會有臺灣少年的墓碑呢?這些好奇寶寶就這樣蹦蹦蹦跑去問老師,沒想到居然沒有一個人可以解答這件事情!這讓校長保坂治男非常羞愧。在這裡教書這麼久,卻連這塊土地發生過的事情都不知道。 

    於是,校長開始調查石碑的來歷,發現原來這些十來歲的臺灣少年是來幫忙日本造飛機的,結果不幸在美軍的空襲中遇難。 

    等一等! 

    剛才是說「造飛機(蕭良政作詞)」嗎?這不是小時候唱的兒歌嗎!「造飛機~造飛機~來到青草地~」十來歲的小孩唱唱兒歌就可以了,居然真的跑去工廠造飛機!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這些去日本造飛機的臺灣小孩,我們稱作「海軍少年工」, 也許有人會奇怪,海軍少年工不是應該去造軍艦嗎,怎麼是造飛機呢?那是因為,當時空軍還不是一個獨立軍種喔~所以空中武力的編制是附屬在陸軍的飛行戰隊或海軍的航空隊之下。


    戰後海軍少年工合影於宿舍前

    二戰末期,美軍漸漸掌控制空權,日本本土開始受到美軍轟炸。面對性能卓越的美軍B29轟炸機,過往戰鬥機機型都無力對抗。在萬分緊急下,「雷電」終於推出了,這個由堀越二郎(1903~1982)設計的攔截戰鬥機無論在飛行高度和速度上都可和B29一較高下。(咦?堀越二郎這個名字好像很耳熟,沒錯!就是設計零式戰鬥機的那個堀越二郎,也就是宮崎駿《風起》裡面的那個堀越二郎!)

    但當時技術員工普遍缺乏,能用的日本青年都去打仗了,若徵調日本少年要面對的反彈又太大。那就只好把覬覦的目光放到殖民地的少年身上囉。 

    1943年,日本開始在臺灣各級學校招考「海軍少年工員」,到日本學習製造軍用飛機。這些孩子年紀約在13至18歲之間,共八千多人,分批送至神奈川的訓練所,接受兩個月速成的技術教育。結訓後的少年有些送至日本各地支援其他飛機生產,但大部分都留在「高座海軍工廠」(當時的代號是「空C廠」)負責「雷電」的生產。

    左圖:在日本神奈川高座海軍工廠工作的臺灣少年工正進行機身組裝

    當時的宣傳寫得很好聽,說可以一邊念書、一邊工作,將來得到的學歷還很高,出來找工作很容易。許多少年就很動心,一窩蜂跑去報名。當然除了所謂的「優渥待遇」外,「自願」參加的少年還是很多的,有人是真的想要報效國家;不過,也有人則是被學校老師說服強迫的。 

    不管因為什麼原因來到工廠,大部分過來的少年還是後悔的比較多,來到這裡不但吃不飽,天氣又冷得要死,日常生活還要面臨嚴格的軍事管理,稍一做錯事就要接受「海軍的制裁」,一直挨打。 

    此外,戰爭最後的年頭,美軍的轟炸日以繼夜,軍事工廠往往是美軍轟炸的首選之地,面對不長眼的空襲炸彈,許多臺灣少年就這樣斷送了寶貴的性命。 

    不管多麼艱難,到了1945年8月15日一切戛然而止。玉音放送著天皇宣布戰敗的消息,許多少年工還是潸然淚下,覺得不可置信。但下一刻突然發現自己變成戰勝國的一員又是頗為興奮。這樣的心境轉折今天的我們似乎很難理解。 

    數千名少年工的去留成了戰後的一個問題,有些人利用機會留在日本念書,但多數人還是在盟軍的協助下返回了臺灣。重返故鄉的少年自然開心,怎麼會想到返台不久就遇上二二八事件,這之中有些人犧牲了,活下來的人有的選擇在高壓的政治氛圍禁聲,有的人又趕緊回到日本,甚至去到中國。到中國的少年原以為來到一塊解放的樂土,沒想到卻因為他們複雜的身分,在後來的文革中遇到迫害。 

    一個戰爭的年代,人的命運就這樣不斷被捉弄,被擺盪。解嚴後,臺灣高座會終於在1988年舉行了全國聯誼大會,當初的少年工們終於可以重新聚首,追憶往昔。

    原文刊登於:小小年紀造飛機─海軍少年工的故事 (2015-02-05蕭宇辰)





    國家主權 / 歷史人文

       
  • 看了公視「獨立特派員」的「少年造飛機」的影片,我才知我們小時候所學的台灣史只知一些抗日人物,卻遺漏了更多當時生活在台灣的廣大人民所經歷的歷史。

    1942年中途島戰役大敗之後,日本軍方為了要研發對制美軍B29的飛機,就要台灣的學校教師以不公開的方式,募集一些優秀的學生,宣稱可以以半工半讀的方式到日本的飛機學校工作,到時還可以拿到畢業證書。當時募集了八千多位1318歲的學生,送到日本,主要是在高座市工作,也有一些分配到吳市、名古屋、大阪等地工作。

    這些小孩子因時局,被捲入了太平洋戰爭,被訓練成要替日本軍方製造雷電、零式、紫光等戰機。在寒冷的日本,除了要忍受水土不服,還要克服思鄉的情緒,小小年紀就要日以繼夜的輪班工作,更可怕的是軍事基地常有美軍來轟炸,當時死在異鄉的有五十幾人。

    其實這些平均14歲半的小孩根本不太懂什麼,當時任圖書館員的三島由紀夫就曾在「假面的告白」這本小說裡寫下這些小孩天真、頑皮的模樣。二戰結束之後,這批小孩被遣送回國,也有一些選擇留在日本,或是自願到中國。但因為他們尷尬特殊的身分,在中國或台灣有的甚至遭迫害或下放。有的原本以為可以貢獻所長,結果也事與願違。

    原本以為這段歷史、這群人將淹沒在荒煙蔓草中。所幸二戰後,到1960年代開始有日本人為這些犧牲的小孩建慰靈碑,台灣方面也在解嚴之後,這些當年的台灣「少年工」才敢組成「高座聯誼會」,相隔幾年就會到日本回憶紀念他們當年生活。經過爭取之後,也總算從日本政府那裡拿到畢業證書或職業證明。

    如果現在政權還一直由國民黨把持,我們將永遠不知道當年台灣曾有那麼多年輕人上戰場,也不知有那麼多年輕人去幫日本人打造飛機,甚至連KANO棒球隊的那段歷史也不知,那是多麼可悲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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