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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被拆除的台南郵便局,如今是中華電信機房。(攝影/魚夫)

    最近剛對著模糊的舊照片,一筆一畫的重新繪製起造於1909年日治時期的「台南郵便局」,1910年完工,比中華民國建國還要早,這棟建築由森山松之助所設計,是一棟造型優雅的「式樣建築」,紅磚白飾紋,比森山的其他作品如「台灣總督府」(1919,現在的總統府)、「台南州廳」(1916,現在的「國立台灣文學館」)等還要早。

    台南郵便局約在197273年間遭到拆除,時任台南市長者為國民黨籍的林錫山張麗堂,拆除原因不明,其實早在1970年代正立面已被破壞,最後變成如今醜陋不堪的中華電信機房,如果這棟建築當時能夠保存下來,那麼台南的觀光事業當更興盛。

    台北市長柯文哲日前接受美國《Foreign Policy》雜誌專訪,說到「接受殖民越久的地方越進步(the longer the colonization, the more advanced a place is被殖民越久越高級)」,〈聯合報〉刻意放大,暗指他的「皇民」心態,柯市長則在出席《公民很忙》新書發表會時澄清,其實他說的是「接觸文明越久的地方,文明也就越深化」,是翻譯上的錯誤。

    殖民帶來現代文明?要談這個話題先不要給人戴上「皇民」的帽子,來說我在繪製「台南郵便局」及其他日治時期的古蹟時,總是邊畫邊罵,台灣人「衰潲(倒楣)」遇見沒讀書兼沒衛生的國民黨政府接收日治後的台灣,慘遭蹂躪的程度,真是令人徒呼負負,氣不過,決意動手一棟棟畫回來,而且還要來古董山人說晚明。

    台灣的郵便制度始自於日治時期,根據《台灣學研究》,陳郁欣著〈日治時期台灣郵政的初建──「野戰郵便」〉論文,奠定台灣現代郵政基礎始於1895年馬關條約簽定前,323日本陸軍混成支隊登陸澎湖後,便在原媽宮城澎湖廳總署內,開設「混成第一野戰郵便局」;1895年馬關條約簽署後的71日郵政監察伊藤重英等人來台,隸屬台灣總督府民政局,伊藤負責台灣野戰郵便的事務計畫,且兼掌郵便部長,此被視為台灣野戰郵便事務發展的開始。

    日治時期的郵政伊始非常艱難,清領時期劉銘傳的鐵路早被破壞,還有霍亂流行、台灣地形不適郵件遞送等因素,綜觀「野戰郵便」於台灣施行不到一年,設局二十所,動用郵便部員與郵便吏共120名、腳夫205名,野戰郵便物的受理總數達到1,594,404件,送達數達到2,232,092件,可是其間得風土病死亡或需送回日本國內療養者共約38名,約占全體腳夫的19%,損兵折將的程度很高。

    日本人初期建立郵政當然不是為了給台灣人方便,可是卻奠定了今天的台灣郵政基礎,更留下了許多美麗的建築,只是到了國民黨來台接收後,便亳不吝惜的予以拆除,拆了就夠讓人傷心了,還厚顏無恥的竄改史實。

    現在的台北城簡直是歷史古蹟的謊言之都,所有日治時期的建築全部改為民國紀元,好像日本人從未來台殖民建設,更有甚者「自來水博物館」(也是森山松之助的作品),竟把台灣自來水之父說成是劉銘傳!館方的台灣自來水歷史,開宗明義:「西元1885年(民前27年),清代首任巡撫劉銘傳,力行新政且重視飲水衛生,於臺北北門街 (今衡陽路)、石坊街(今博愛路)、西門街等處,開鑿深井供水,此為臺北公共給水之開始。」

    劉銘傳挖幾口水井算得上現代的自來水建設嗎?再沒常識,也不敢說挖幾口水井和現代的自來水有啥關聯?而台北市府在官網和博物館文獻記載上,居然說:「日人據臺之初,以劉氏的建設為基礎,展開自來水設施之規劃。」這臉皮之厚,實屬世所旱見。

    事實的真相是,日本總督府請英國專家巴爾頓先生來,歷經長達十數年的調查規劃工作,一直到1907年,依巴爾頓先生之建議,決定在公館觀音山腳下新店溪畔建取水口,汲取原水,並於觀音山麓設淨水場,再將處理過之淨水,用抽水機抽送至觀音山上的配水池,經重力方式緩緩流下,供應台北住戶的日常用水需求。

    日本人當然也不是為了讓台灣人喝好水而建設自來水系統,但將台灣自來水之父曲解成劉銘傳就是在馬英九市長任內的「傑作」,也是從那個時期起,台北所有的建築物都改成民國紀元,如此愚民,竟然發生在首善之都台北。

    我把日治時期的建築畫回來,並不是為了表彰日本殖民建設的貢獻,而是將其視同為台灣文化資產的一部份。柯市長曾擬定「百日維新、4年躍進、50年未來」的市政計畫,也一再強調50年後回頭來看現在的政策,如果是對的,那就對了。50年後,我就百歲成仙去了,因為等不及,所以先來畫,不過懇請柯市長先還給我們50年前的古蹟真相吧!

    原文刊登於:請柯文哲勇敢說清楚日本殖民與台灣現代文明的關係 (魚夫

    延伸閱讀:柯文哲被「殖民」了嗎(黃世澤)


    歷史眼光 / 黨政分際、行政中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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