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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老公的 HTC智慧型手機在上週宣告不治壽終正寢。東西壞了要買新的取代,照理說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但他卻開開心心去了 AT&T 電話公司的分店,挑了一支機型和功能接近的 NOKIA手機。回到他的公司後,同事 SAM 還跟他恭喜:「一定很高興吧?!終於脫手你的「中國」手機了。」SAM 是美國人,之所以會知道 HTC 是「中國」的品牌,當然要歸功于老公的碎碎唸。自從王雪紅董事長在大選前把 HTC 定位為中國的牌子後,他動不動就會對自己手中那支HTC 手機幹礁。想當初,四週的朋友都大力推薦並誇獎他們手中的 iPhone;因為不論是功能還是價格,憑良心說 HTC 真的無法和 Apple 相提並論。但衝著 HTC 是台灣製造,而且是台灣的品牌,老公二話不說決定支持「國貨」。倒楣的是,這支手機可能還是個「檸檬」,這是英文俚語的說法,用來形容剛出廠就已經有瑕疵的產品;所以新手機到手沒多久後,就陸陸續續開始出現一些小毛病,直到前幾天確定完蛋的時候,這支 HTC 甚至還不到一年舊,只撐了8個多月。當我問老公要不要換成 iPhone 時,他皺著眉頭想了一下:「想到郭台銘就倒胃口」。當然,我們也知道這年頭很難買到不是中國製的手機。但不論如何,至少 APPLE 是「美國的」,NOKIA 是「芬蘭的」,SAMSUNG 是「韓國的」,而 SONY 是「日本的」品牌。所以既然王董事長有百分之一百的自由要將 HTC 定位為「中國的」牌子,我們消費者當然也有百分之兩百的權利可以對 HTC 說拜拜。讓老公更開心的是,剛買的這支 NOKIA 不僅不是「中國的」品牌,連產地也不是中國。之所以我們不想買 Made in China 的物品原因很簡單:就是不想提高中國的 GDP,讓那個中央集權政府課稅後,又製造更多的飛彈來對準台灣。至於儘量買 Made in Taiwan 貨物的因素更簡單:不見得是什麼「愛國心」作祟,我們不過是希望多一點工作機會留在台灣。因為,真正能夠創造工作機會和提高就業率的,並不是企業主而是一般的消費大眾,尤其是有經濟能力的中產階級。我們把這樣的概念稱為「基本常識」經濟學。之所以是「基本常識」,因為我們的學專業不是經濟領域,但「基本」並不代表落伍或可笑,至少尼克.赫瑙爾(Nick Hanauer)並不這樣想。

    尼克.赫瑙爾也許不是華倫‧巴菲特(Warren E. Buffett),但這位美國的企業和資本家也是家財萬貫的億萬富翁。赫瑙爾先生在今年初給了一個 TED的演講,內容是有關貧富差距和社會經濟的問題;而他的談話在全美引發了熱烈的辯論。赫瑙爾的基本論點很簡單。他認為資本主義的經濟體系內,真正創造就業機會的是中產階級的消費者,而不是企業主或有錢人。他解釋,從資本家的觀點而言,僱用更多的人是不得已的決策。企業主不是慈善家,公司當然也不是福利社,所以只有當客戶對產品的需求增加時,廠商為了製造更多的商品或提供額外的服務,他們才會僱用更多的員工。也因此,創造就業機會的源頭其實是廣大的消費者群。

    赫瑙爾並以一個有趣的例子做比喻:「一個地方如果有很多牧草,等於會有更多的斑馬出現;有了大量的斑馬,獅子的形勢將大為看好。但反過來情況就不同了;更多的獅子不會創造更多的斑馬,大量的斑馬也不會創造更多的牧草。」赫瑙爾認為,當前的經濟政策卻只讓「獅子」享盡好處;尤其是稅收制度,最富有的反而受益最多,企業也因「創造就業機會」之名而得到更多豁免權和減稅;所以最後的結果就是富者愈富,貧者越貧。

    赫瑙爾接著表示,美國從1980年以來,收入最高的1%的美國人財富增加了三倍多,但這些人的實際稅率卻下降了50%。如果給富人節稅就能夠創造就業機會,那今天的美國應該被太多的工作機會給「淹沒」了。然而,失業和就業不足的問題已經創歷史新高。

    此外,一個社會裡面不可能有足夠的超級富豪,能夠數目多到讓經濟起飛。赫瑙爾說像他這樣的人,收入大概是一般美國人平均的上百或上千倍,但他的消費不可能達到幾千倍。就算單價貴了一些,但他的家庭擁有的是三輛汽車,而不是3千輛。他跟其他的美國男子一樣一年買幾雙褲子和幾件襯衫。他們不可能購買足夠的物品,來填補上千萬失業美國人的窘境;他們也無法彌補廣大的中產家庭,因為物價上漲或工資停滯不前而減少消費的問題。赫瑙爾認為像他這樣的資本家,不僅享受特權和地位,而且還經常自認為是「經濟宇宙的中心」,甚至稱呼自己為「工作創造者」。但事實早已證明,這樣的觀念對社會整體經濟不僅沒有實質的幫助,還造成貧富懸殊日益嚴重;因為在資本主義經濟中,一個社會唯有擁有健康的中產階層,企業才能蒸蒸日上,而就業機會就會增加。

    這麼簡單基本的道理根本就用不著馬政府那些「菁英牌」的經濟學博士。任何人只要捫心想想看,過去的四年多以來,馬政府為了財團減多少稅?當許多企業主一副趾高氣揚自認為是「經濟宇宙的中心」時,台灣人的工作機會又增加了多少?而平均薪資又為何會降到14年前的水準?

    總之,下回如果那位代工頭子郭台銘或其他紅頂商人,又開始唧唧咕咕說要為台灣人民創造多少工作機會時,記得告訴他們那是台灣人民共同努力的結果,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或者,至少也得反問他:「喂~~ 馬英九不是連任了嗎?你們在台灣的投資計劃去哪裡了?


    公民意識 / 世代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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