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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中央社圖片:陳水扁總統健康惡化與隨時有猝死可能)

    近日有21位具醫學背景的中研院院士,為了阿扁總統的醫護問題而連署向馬政府呼籲。看到這個消息時立即勾起一段記憶,那是前陣子在美國全國公共廣播電台上聽到的一個很特別的議題。 

    過去幾年來美國司法界有一顆燙手山芋,起因是歐盟委員會和其致力於廢除全世界死刑的運動。從2010年底,英國帶頭禁止出口任何可能用於執行死刑的藥品給美國。隔年的12月,歐盟也在其嚴禁出口的清單上,加上八種巴比妥類的麻醉劑,理由是這些藥物可能被用於「死刑、酷刑、或其他殘忍不人道或有辱人格的待遇或處罰」。由於清單中包括兩種幾乎全美處決時必用的藥物,而且多年來美國一直是仰賴歐洲的藥廠進口這些藥物,因此,許多還保有死刑制度的各州,在過去幾年已有藥物短缺的問題,也開始採取新的注射方法和藥品。 

    問題來了。由於新藥物和注射方式沒有經過嚴格的試驗,加上在好幾個處決案例上出包,礙於輿論的壓力,迫使許多州政府只好暫停執行死刑。歐巴馬政府甚至曾在2011年向德國求救,希望進口需要的藥品以舒緩立即的難題,結果德國副總理回應︰「你們的要求我聽到了,也拒絕了。」德國早已在1987年廢除了死刑。 

    與此同時,美國國內也開始了一波波激烈的辯論,包括人權團體和死刑犯的律師等等,都強調根據美國憲法第八條,「不得對人民施加殘酷和非常的懲罰。」一個法治國家,即便是死刑犯的人權也該受到相同的保障。 

    所以中研院士的連署雖然是好消息,但得知後的心情卻如鉛塊般沈重,因為,要馬英九先生高抬貴手是比登天還難。主因之一就是馬先生的性格跟布袋戲的黑白郎君一樣:「別人的痛苦,是我的快樂」。 

    究竟馬先生是否精神異常或心理扭曲也許莫衷一是,但即便是藍營支持者,大概也無法否認馬先生缺乏同理心。不信的人可請教他家裡的酷酷嫂周女士,萬一求見不著也可以檢視八八風災的影片,看看馬先生當年是如何笑容滿面對著家破人亡的災民們說︰「等我說完再救你」,還有,「好了,現在可以開始救了」的曠世名言 

    當然,任何人在做決定時的考量,多半會在自己的愛好和恐懼之間找到平衡點。據本人的觀察,馬先生最怕的不外乎是責任和中國,而他最在意的向來就是面子和荷包(會利用父親的喪禮賺錢畢竟是異類)。多年來,馬英九從未為自己的錯誤負責(連特別費的牢獄之災都有替死鬼),反正台灣所有狗屁倒灶的事全是反對黨和太陽花學運的錯,與他無關(參考就職六周年520的演說);連民意不贊成台灣門戶全開讓中國長驅直入,在他想法就是人民窩囊廢沒有競爭力所致;因此馬先生會說︰「台灣人民不懂這個那個」,「雖千萬人吾往矣」,甚至還自誇馬團隊是中華民國「有史以來表現最好的政府」。 

    總之,讓阿扁「保外就醫」對馬英九不能帶來任何「實質」好處。不只是面子掛不住,裡子也沒好處(都是阿扁自動減薪害他薪水少一半);更何況,中國如果沒有首肯,馬區長哪敢吭聲或行動呢?別忘了,馬英九眼前的大方向只有一個終極目標就是「馬習會」,而且最好能在今年11月於北京舉行的APEC上會面。 

    可預見的是馬英九將會四兩撥千斤,以一貫的「依法行政」或「一切依法」的口號來回應中研院士的聯署。事實上,法務部已經立刻以「返家療養涉及法律規定,非僅醫療問題」的聲明踐踏醫療專業。然而台灣獄政的醫療問題極度嚴重,過去幾年保外就醫的受刑人死亡率過半,高達55.1%;也就是說,他們沒有經過正當司法審判的程序就被國家機器直接判處死刑。結果法務部竟然不趁機會檢討並改善獄政的腐敗,反倒是一副「有什麼大不了?反正都是該死的罪犯」的嘴臉。 

    一旦和金先生快樂出遊的馬英九回到台灣之後,以他最近一副鬥雞找碴的氣勢來看,除了嘉獎一番聽話的法務部,大概還會順便消費阿扁和指責「貪腐的」綠營;不僅可以挑起藍綠之間的對立和情緒,也推波助瀾讓泛藍選民在年底大選之前歸隊。 

    多麼希望自己的預言是錯的。但很不幸的是「仇恨」向來是感染力極強的傳染病,至於「冷漠」,誠如海倫·凱勒曾經說過︰「科學也許已經找到治瘉各種邪惡的療法,但至今仍未發現藥物能治療最嚴重的邪惡 - 人類的冷漠。」 

    即使是死刑犯也有基本人權。不論判決為何,入監後的犯人就是國家政府的責任。把一個健康之身關到連醫師都束手無策了,甚至在診斷書中強調阿扁的病情已是「醫學上不可逆之症狀」,但政治鬥爭仍舊凌駕一切。台灣確實是一個用刀叉吃人肉的社會。 

    原文刊登於:刀叉吃人肉的社會 (Totto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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