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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前一晚,接到玉英的電話,提到她上次去高雄演講時認識的一位女生,正要從飯店辭職,轉往瑜珈或舞蹈發展,因為我有相關背景,她又剛好來台北,希望我們可以見面聊一聊。

    在約時間的時候,我本來說下午三點半,她問我可否早一點,因為之後她還要見玉英,還要坐客運回高雄,會太晚。我就說,那我可以配合提前一兩個小時。後來想到師曾說「別把自己想得那麼重要」。

    一開始不太懂師的話,我是去配合別人,怎麼會說我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而且,如果不用太麻煩自己,又可以跟對方結個緣,有什麼不對嗎?

    想到師說「或因為不知量、或因不知輕重緩急,我們表現得人人好,來者不拒,沒學會拒絕別人而不知捨此取彼,這也是失準失焦失真,沒有對準中心線。」

    對啊,我總是從自己的角度來看,一味認為有求必應、「給」就是好,認為我「必須」給,認為順便一下、有何不可?卻沒有想過,真的對她有幫助嗎?這樣的心態,很容易讓自己疲於奔命,又沒有把「對」的禮物送到「對」的人身上。

    「如果,對方認為這件事很重要,就自然會配合,不能配合也許代表不夠重要。」師又提示:「若是對方不能配合我的時間,就當做因緣不俱足,不需要刻意改變自己的行程去配合。」師曾問我慈悲與善良有何不同,「善良是自以為有餘所以我可以補給對方的不足,是我可以幫忙的對象;慈悲不是自以為有餘所以我可以給,而是以對方為主體,看到對方的「有」,也看到對方真正的「缺」在於不夠信。

    看見師完全用「無我」的角度,深心信解因緣,而自己是從「我有餘」、「我能」、「我是」的角度來對待因緣,這就是為什麼師說「我不會認為我有那麼重要。」我頓時看到自己的「我」好大好大啊,趕緊縮回小小謙虛分子,回到自然不造作的懷抱。

    撥了個電話給她說,無法配合提前,她也說ok,就照我原來說的時間。

    師曾提示:「如果能肯定見這一面有很大的幫助,無妨主隨客便;如果不能肯定見這一面有很大的幫助,就客隨主便,毋需主動配合對方。」

    「把世間真正的需求放在心上」,願意幫忙或協助是好事,但幫忙要幫對忙,才不會越幫越忙,疲於奔命又非義饒益、內耗消磨。最近這幾天自己就這樣子練習師隨念。

    因為,看到自己還是很容易落入人我對待的世間思維,誤把「給對方想要的」當成「關係的圓滿」,事實上,根本沒有一個我可以給,沒有一個我在給啊。很多人都不知道自己真正需要的是什麼,所以要錯了,我們也給錯了。施與受,回到慈悲喜捨,才是世間真正需要的。

    今天早上,接到了Prish回信,她說,她對靜坐和學法有興趣,但因為自己時間有限,有空時才能參與,她還是想做瑜珈體位法。她的優先順序很清楚,體位法優於其他。所以,我就回了信,更清楚地說明,瑜珈體位法,對於紓解身體的壓力的確很有幫助,但只是暫時的,我自己也曾經是體位法的信徒。跟師學法後才發現,真正能夠打破身體的僵硬緊繃,重塑動作習慣模式的,是日復一日定課、日記、聞思帶來的「心」的變化。心若沒有改變,一切身體的作為,都只是在抓自己的好惡,在強化自己的慣性而已。

    我由衷地道歉,跟她表達之前之所以講不清楚,是因為害怕失去,是因為不敢做自己的最真,害怕和不真,才是友誼真正的殺手。

    經過昨夜的聞思,感覺「我沒有那麼重要」,這封信可以寫得流動又真誠,也不害怕會失去她這個朋友。很單純地看到,目前的因緣就是如此,不相應,也不能勉強相應。


    人籟萬千 / 人際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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