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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初遇見師,是透過文字。…

    摯友Mia偶爾會轉寄一些圖文並茂的法語開示,看到的時候,總感覺,說出這些話的人,對生命,有種迥異常人的洞澈,但是犀利之中,有種很深的包容與疼惜。

    我把幾句法語做成圖檔,加入電腦的螢幕保護程式。也剛好,那幾年師都住在台灣,每隔幾個月就有對外開示,所以,只要時間許可,我就去。在聽眾席裡,我頻頻點頭,總感覺,自己早就懂得師說的每一句話了。

    不過,與師的關係也僅止於此──螢幕保護程式,以及,我早就懂了──這兩條微弱的線索。

    那時候的自己,除了舞蹈創作與演出,也開始在教瑜珈。我與同期受師資訓練的一群同學,暫時停止跟我們的第一位瑜珈老師學習,因為,她著重感覺和情境的引導,卻無法精確表達身體的架構。我們找到了一位對人體解剖很在行的老師,向他拜師學藝。就像哥倫布發現新大陸,我一頭栽進那身體的奧堂,勤作筆記、認真吸收,短時間內,也有很好的收成:身體舊有的慣性被修正,一些因運動傷害造成的疼痛不再復發。對於身體,我不再只是天馬行空的抽象假設,漸漸地,拼出了一張具體的內在地圖。

    其實,不管是學舞蹈,或是學瑜珈的,對各種身體療法總是很著迷,也很願意砸錢,甚至可以說,我們收入裡,除了食宿交通以外,最大的開支,就是拿來照顧這一個頗為脆弱的謀生工具。

    當時,朋友推薦了一個在淡水的「神醫」,第一次去,他一面用他的掌功拉開我的腰椎四、五節,推打我那嚴重歪斜的骨盆,一面責備說:「妳就是我行我素。」他這一說,我嚎啕大哭。

    我好渴望變成一個更好的人,我願意做任何事,我願意學!

    「看妳的臉很聰明,一摸骨頭才知道,妳很笨!」他指的,是在男女關係方面。「要怎麼辦?」他說:「唸經。不然,我也幫不了妳。」

    我很乖,連續將近一年,幾乎每個晚上,都花大約五十分鐘,讀完一整部金剛經和重覆七次大悲咒,才去睡。不知道是瑜珈體位法進步、還是唸經的功德,反正,我覺得自己很不一樣了。

    那年夏天,從義大利舞蹈研究營回來,我的肩頸疼痛又復發了,那種痛,會抽動神經,讓人煩躁不安。回去找神醫,許久不見的他,看到我脊椎的整體改善,頗為訝異,只是,我的肩頸疼痛是肌肉發炎,我們都知道,他其實幫不了忙。他評估,這跟我的咬合不正有關,所以,遞給了我一張齒顎矯正師的名片。

    手裡握著那張名片的我,簡直像握著終生幸福的門票!心想:我的脊椎骨架子調正了,現在,只要把牙齒矯正好,我就會擁有最亮麗的人生!

    跑了兩三趟,照X光,印齒模,等待檢查結果,最後的結論居然是:除非把我的下顎後端切掉一段,否則,若光是矯正牙齒,反而會危害牙床。那時候,我才慢慢回復記憶,國中時,媽媽已經帶我去做過類似的檢查了,當時的結論與今天的一模一樣:問題出在下顎骨,而不在牙齒。

    這下好了,我亮麗的人生,不翼而飛,下顎骨生錯的我,註定要坎坷一生,就算付出再多的努力,也不見得會有比別人看好的未來。這是多麼大的打擊。

    那年年底,師在台北聖脈中心開示,活動結束後,我在Mia一湛的陪伴下,上前問師說:「我想要交日記,應該怎麼開始?」(之所以會大膽請求是因為,當時,我仍持續著50分鐘的唸經晚課,至少已符合聖脈修行要每天做定課的條件,儘管這個定課有點不符標準。)

    交日記,在聖脈的修行法門裡,具有非常特殊的意義。那是一種讓自己的身口意透明、接受善知識引導的練習。初學者,通常會先交給師的皈依弟子,待日記有一定品質和穩定性,連續一個月不間斷,就可以正式跟師連線。

    跟師連線,是一種殊榮,因為,我們的生命將能夠跟解脫者的生命交流,開始學習解脫者怎麼看待每一件事,小至個人飲食作息,大至全球發展趨勢,也會開始收到解脫者精選的、其他同修們的日記分享。這個交流平台,好比天天更新的線上武功秘笈,如果謙虛吸收,好好練習,不但可以功力大增,更可以確保修行的續航力。

    從我把日記直接交給師的那一夜起,開始盡我所能、毫無覆藏地,跟師分享生活中的點滴,很認真去看每一個起心動念,去回顧,我今天多說了什麼、少說了什麼、哪裡多了一個不耐煩的眼神、哪裡少了一個由衷的微笑。將近三年,漸漸鍛鍊出對自己身心的高敏感度,對姿勢、呼吸、感受、念頭時時刻刻的覺察,也變成一種像是本能的反應。

    但是,敏感度和覺察力,都只不過是附加價值而已。真正的禮物是,我的生命裡,多了一雙溫柔的眼睛。這雙眼睛,使我能夠慈悲地面對過去的自己,如實地接受當下的自己,充滿信任地迎接下一刻的自己。

    曾經有人問師:「人生的進步來自不滿意?或來自完全接受?對一切都完全接受了,還會進步嗎?」

    師回答:「實相上,沒有所謂進步,只有最真實地呈現你的生命。真,沒有所謂『比較』真,只有『最』真。接受你現在的呼吸,接受了以後,下一個呼吸自然會越來越好,而完全沒有期待。即使當下的呼吸是窘迫的,都是你的最真。不滿意是沒有作用的,而是要時時刻刻問自己:『我的最真最美最好是什麼?』當我們完全接受自己時,我們會完全接受別人,心量變得好大,這是一個很奇妙的機轉。」

    不知道從何時開始,我不再汲汲追求身體的完美了,也不再擔心我那厚道的下巴,會讓我的生命黯淡無光。因為我發現,真正照亮生命的,是心。


    人籟萬千 / 信心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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