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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晚上,參加由青平台主辦的「哲學星期五」活動,今晚的講題是「漢傳佛教的當代危機 – 民主化及其不適」,主持人是沈清楷(比利時魯汶大學哲學博士),與談人是格瓦推(法國巴黎第八大學哲學系博士生)。

    參加活動之前,先讀了格瓦推的一「儒學是毒品,別碰!——我在讀經班的日子」 ,對他的背景有了粗淺的認識,開場時,他坦承,那是一篇部落格文章,為了吸引人點閱,標題下得很「鹹重」,其實,他無意全盤否定儒學。

    他也解釋,晚上的講題雖然是漢傳佛教,文宣卻用了孔丘的照片,一方面,是不想對釋迦佛不敬,另一方面,漢傳佛教「把一切存在歸因於心、而毋須在客觀環境上努力」的傾向,不但跟儒學「把政治問題窄化為個人修養、而不去挑戰既有制度」的傾向一拍即合,漢傳佛教甚至將這種政治上的消極態度,發揮到了極致。因此,不論是儒學或是佛學,都在有意無意間打壓了公民意識,成了統治者馴養順民的利器。

    主持人沈清楷說,今晚,大概是哲學星期五有史以來最「哲學」的一次了,因為,格瓦推是以他正在寫的論文為今晚談話的基礎,雖然他很努力想用簡單白話來表達,並一步步呈現推論的過程,但對於不習慣哲學思辨的人來說,畢竟有些艱澀。不過,會場裡有一股清楚的感覺,那就是,每個人都很關心台灣社會的苦難,都很想知道,這些吸納了大量社會資源的宗教信仰行為,如何能夠被導入積極的公民參與,而不是酸蝕民主力量的逆流?

    格瓦推從三個面向來說明漢傳佛教的當代危機,一,唯心論的濫用,使修行人遁入心靈的避風港,而不去衝撞體制的不公不義。二,因果論的誤用,將「一切現象都由條件構成的抽象規則描述」與具體事件連結,如星雲法師針對死刑提出:「造因不受果,不合天命。」儼然已經扮演起全知全能上帝的角色。三,在尚未盡最大努力之前,就先放棄個人可以推動社會變革的主體性,轉而透過空洞化的儀式來求助他力(超自然力)。

    格瓦推最後從邏輯思辨上,去面對佛性論和緣起論的衝突,試圖從佛法內在危機的化解去解決當代佛法的外部危機。

    一寂問,為什麼不直接去看,釋迦摩尼佛在他的時代,就是一個思想開創者、社會革命家?為什麼不回到原初的教誨──佛法僧三寶的僧寶,就是在強調「關係」,佛法的體悟和解脫之道,都不能離開關係,包括個人與自己、個人與他人、個人與群體之間的關係呢?

    格瓦推不諱言他對漢傳佛教的感情。年輕學子問,難道,每個人去減少內在的貪嗔癡,不能算是一種積極的社會干預嗎?

    答案是清楚的:在哲理思辨的同時,我們必須也是佛法的修習者,也是社會行動家。因為,一個真正的宗教行者,不會選擇性地面對世間的苦難。因為看到了自己對世間苦難的責任,以及減少世間苦難的有限性,他必然是充滿慚愧、極度謙卑的,他必定會窮畢生之力,努力趨近世尊的本懷,那就是:守護眾生心行,不妄不害,無偏無懼,守護地球與每個人的生存條件,讓每個人都能夠做自己的最真、最美與最好。

    綠黨的芬蘭說:我就是因為接觸了佛法,看到佛陀就是「覺者」的意思,才會走上社會運動的道路。

    是啊,真正的佛法,一定會鼓勵公民意識覺醒的,然而,若想要讓佛法在當代的運用,走出獨善其身、出世消極的框框,我們就必須拿回對佛法重新詮釋的主導權

    這是每一個受用佛法的人,都必須努力的方向。


    人籟萬千 / 社會觸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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