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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回山上的公車裡,遇到輝哥,他通常都自己開車,今天,因為去台中出差,所以才坐公車。他說:「這樣當天來回,比出國還累!我坐公車又會暈車,很不舒服。」他看來臉色的確不太好。
    「其實,你可以開車下山,停在捷運站啊。」
    「老婆比較省錢啦。」
    「這種錢不應該省,更何況,這算是工作的交通費,你應該跟公司報帳才對啊。不然,你因為暈車造成工作效率不佳,對公司也沒有好處。」
    「高鐵車票是公司出的,但是從家裡到車站這一段,我就不好意思了,其實,去台中出差如果要過夜,更是難過。上次去三天兩夜,住汽車旅館,冷氣聲吵到我根本睡不著,第二晚換了電風扇,更大聲…,本來公司幫我訂飯店,我不好意思花公司那麼多錢,就自願住汽車旅館,可是環境很糟。」
    「你為什麼要這麼委屈自己?這樣做,真的不是在替公司省錢耶。」
    他好像沒聽到我說的,繼續講下去:
    「車子加油三次,只跟公司報帳兩次,因為也不是全部都在跑業務…,我一個星期三分之一在台北跑業務,三分之一在社區做房屋仲介,三分之一去台中出差…。」
    「都沒有一天休息嗎?」
    我試著插話幾次,他都繼續講下去,沒有交集,於是我加重語氣說:「輝哥,你怎麼都不回答我的問題?」他終於好像停了下來,然後若有所思地說:「其實,我最近一直在思考:『我是誰?』這是一個我從來都沒問過,也沒有認真思考過的問題。」
    原來,他最近認識了一對夫妻朋友,跟他分享去上心理成長課的體會,那位先生說,有一次,他被要求上台去講「我是誰」,他說:「我是我太太的先生,我父親的兒子,我小孩的爸爸…」現場的人對這些答案都不滿意,後來,他花了一年的時間去思考,他沒有跟輝哥講答案,只是,提供一個可以思考的角度,生命才不會無止盡地、漫無目標地繼續下去。
    後來,他轉話題說,他帶一位以色列人在社區看房子,這個人是導演,寫了、導了很多關於台灣的戲,有一天,他們經過我家外面,看到我窗前的旗幟「我的國家,叫做台灣,Taiwan is My Home Country」,那以色列導演很興奮地停下來拍照,然後說,有時候他覺得自己比台灣人還要愛台灣。
    我對輝哥說:「台灣人就是看不到台灣的好、也看不到自己的好,很容易唱衰台灣,認為自己不配擁有一個自己的國家。日本人來我們就做日本人,國民黨來我們就做中國人,其實,我們現在就可以選擇不要再繼續做奴隸了,更不要後代子子孫孫繼續做奴隸,我有信心,我們可以建立一個自己的國家。」他說:「真的很讚嘆妳耶!」我說:「做自己的主人,為自己的生命負責,這是很簡單的道理啊,每個人都懂的。」
    道晚安之前,告訴他:「輝哥,你的工作能力,你的認真,都是公司欣賞你、雇用你的原因,千萬不要覺得自己不值得,而應該放心地說出你的需要,爭取應有的權益。也要相信,老闆對你禮遇,是因為他真心真意愛才、惜才。」他開心地說謝謝,道晚安,在門口,聽到了他們家貓女兒的呼喚,他露出幸福無比的微笑說:「教我怎麼能不愛牠!」
    如果,這世間每個人都相信最單純、最自然流動的愛,怎麼可能會對人性失去信心?怎麼可能會對自己失去信心呢?因為,我不是我,我就是愛啊!


    人籟萬千 / 信心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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