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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昨天一整天「撞擊」很多,所以今天花了比較長的時間做瑜珈,然後靜坐。在瑜珈伸展中,軟化了體內種種無以名之的囤積,然後,坐在電腦前,打開一個新的日記檔案,把昨天的身口意耐心地、逐一檢視、整理,像在沙灘上撿貝殼,更像在河床的沙裡掏金。
    寫完了日記,覺得眼睛痠澀,在大休息式裡平躺。這兩天上座,都會感覺到鼻子和額頭麻麻的,這時候一躺下來,從麻變成癢,整個頭皮、臉龐、以至脖子周圍的皮膚毛細孔好像都被刺開了,感覺辣辣的,眼睛稍微打開,看到鼻樑右側有團黑色的點,是一隻蚊子。吹了一口氣,牠飛走了,覺得奇怪,這是被蚊子叮咬的癢嗎?但為什麼被叮咬的局部,沒有比較癢?而是全面平均地癢呢?
    傍晚出門教瑜珈,公車上,靜靜望著遠方天邊,好奇異的色調,暗灰的雲層推擠著一個橢圓形的亮白,那白,不是被大雨洗滌過後的那種,而像是荒漠裡的魚肚白。
    到了教室,敏華已經在那裡等著,有點害羞地跟我說:「老師,我在考慮今天要不要挑戰中級班…。我已經想很久了,今天才鼓起勇氣試試看。」意思是,她今天不上我的課了,也可能以後都改上中級班,不再上我的課了。(教室同一個晚上,有兩個班級,一個是我的混合班,一個是毛的中級班。)
    大概有好幾分鐘之久,我感覺臉部肌肉是僵硬的,笑容不是那麼自然,一直聽到內心的兩種聲音,一個成熟理性,一個脆弱不安,我明明很替她開心,卻無法掩飾內心的失落。
    如果當時有人替我拍張照,表情一定很滑稽吧。
    由衷地聽著、觀察著,感覺她既興奮又緊張,於是,就安撫她說,其實,我們這裡每個不同的班別之間,程度並沒有那麼大的差別,基本上,每位老師都會視學生的狀況來決定教材進度,主要的不同,是老師的教學風格和切入點,所以,隔一段時間,改上不同老師的課,會發掘不一樣的東西,有助於進步。加上,妳的柔軟度和肌力,都很有基礎了,一點都不需要擔心。
    跟她對話的同時,更清楚自己失落的原因:這幾週,班上有了較固定的學生,我以為,會這樣繼續下去,可以帶著大家一起進步。結果,今晚一位去上中級班,三位請假,另一位要暫停一陣子不來。看到自己抗拒「無常」的苦,也看到自己的心念不夠純淨,種種世間思維未過濾淨盡。
    七點過了幾分,面對三位我幾乎完全不認識的學員,開始上課。
    好感恩法的功德,不管是面對自己或他人,不管是處理跟人、事、或物的關係,我可以在決定歸零的那個當下,回到完完全全的不認識,於是,生命,如同一塊未曾涉獵的材料,任自己大膽下筆,全新創作。
    我先訪問她們:瑜珈課裡,妳最喜歡的是什麼?感覺最困難的是什麼?
    許多姿勢,都教了無數次了,卻總會透過不同的人身,一而再、再而三地發現新大陸,或者,重返荒廢已久的某個角落,比如說今晚,在英雄二式裡,感受到左半邊和右半邊的重量感,在樹式、腿放低的版本裡,感覺兩腿合一的力道…,這一切體驗,彷彿都放大了無常的美感,賦予每個當下豐沛的喜樂。
    學生在大休息時,我靜坐。前額的麻,一下子擴散成胸部以上整個皮膚的刺、辣、癢,真的讓自己進入那個感覺,剎那間,開心極了,嘴角上揚,很平靜。


    人籟萬千 / 身心瑜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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