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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好久沒來了,現代藝術已經非常貼近生活的議題,這一回的主題是「後自然:美術館作為一個生態系統」。

    一開始沒進入狀況,感覺跟我們看美美的圖畫很不一樣,有時轉進一個空間,很暗,不知身處何處,看到「限制18歲以上才能進入」的告示牌,原來是在播放影片,在探討人類回到最原始沒有穿衣服的時代,是如何過生活?

    展覽藉由藝術家、建築師、行動主義者與科學家的作品,重新思考我們對自然的想法,並鼓勵觀賞者,培養認知,消解人類非人類之間的界線,為整個行星系統,甚至更大、更長遠的福祉負起責任。

    大廳上倒掛著一棵枯樹,地上擺著一面大大的鏡面反射,也許藝術家想表現一種實驗,當人走進鏡面,形成的反射畫面,帶來的感受就是一幅畫。

    這是由藝術家亨利克赫肯森(Henrik Håkansson)所創作。《顛倒的樹(映射)》呈現的意象是,這株單一的樹比喻為所有樹種,暗喻著人類與大自然的關係與對它的剝削。

    另外一位遠從丹麥來的藝術家,叫做圖爾格林富特(Tue Greenfort),在佈展期間,他觀察到北美館三層樓高的玻璃中庭,從冷氣房進入這個空間時身體有著強烈冷熱的感受。同時,中庭裡面除了有植物,還可以在這裡休息、聊天、做運動。

    在藝術家的眼底,所有的活動都可以是一種藝術,他在中庭豎起三根黑色柱子,是依循古老真菌化石的樣態,在上面培養蠔菇。每天都會從小洞裡冒出來。

    剛好遇到小朋友的校外教學,解說員說,這位藝術家意外發現,盆栽裡有白頭翁的鳥窩——他站在中庭,聽到白頭翁的叫聲與建築物上方掠過的飛機聲交疊,中庭呈現了人類、動物、科技之間三角關係的縮影。

    於是他從二樓定點,拍攝《白頭翁》捕捉它們照顧巢穴和幼鳥的畫面,也拍到白頭翁進駐中庭後對人類社交活動產生的催化作用。

    這也是一種創作,感覺藝術是在讓每一個死角重生、讓每一個方塘注入活水。

    上了樓,看見屋頂掛著露營用的帳棚,這也是藝術?解說員說,這是由紀錄片導演馬躍.比吼、音樂人巴奈、那布等原住民藝文工作者,以及關心土地的各族群朋友共同組成。他們在凱道抗議了362天。

    「沒有人是局外人!」

    《凱道運動場》,將延續凱道駐紮與集體創作的「運動」精神,彰顯訴求台灣原住民族的轉型正義:帳篷倒置懸掛在空中,布滿標語的「運動毛巾」無聲地喧嘩,混沌洪荒的石頭環圈,帶有某種古老儀式的原型意味。

    環形中形似百合花的裝置作品由各方募集的原住民運動物件編織而成,那是凱道部落數百天來從冰冷的都市水泥中綻開的花朵。

    德國藝術家英果古騰(Ingo Günther)帶來本次展覽最奇幻的《世界處理器》裝置作品,這個從1988年迄今發展的項目,以「世界處理器」為名多方試探如何在球體上映射地球的數據,例如國家健康統計資料、生育率、國防預算、毒品販運路線、遷移模式、貿易趨勢、海底光纖網路、媒體自由等。

    這個空間充滿著多彩繽紛的色彩,世界正呈現在眼前,還蠻新鮮的。

    藝術家蒐集了1000多個地球儀,重新配置地球儀的表面,以顏色區分民族國家,整合了政治、經濟、社會模式繪製在地球儀上,將發明至今已五百多年的地球儀,透過遊歷世界經驗,反映當代全球化的狀態。

    也有看到綠色聯盟、環境步道師,還有反核、反國光石化等....的紀錄片及佈展,都在討論人與自然的關係,透過影像圖片的紀錄,如實的呈現人類與自然互動呈現的美與醜?

    再到另一個展區,解說員說這裡展示《再聚(木:刻)》系列,主要是探討東南亞林木的故事,藝術家試圖以小博大,用木版畫與裁切木作為素材,呼喚對森林的保護,因為在這一股從未停歇伐木的洪流裡,有一群馬來西亞華人藝術家,發起木刻運動,來回應區域性的森林破壞。

    令人感動的是,露西.戴維斯,在這一系列裡,想將他從新加坡蒐集來的木製物件,花了將近十年的時間,找尋樹靈,重塑森林的生命力。

    還有一位陸季盈先生,高雄橋頭人,他從1933年7月13日開始寫日記,長達71年之久,從日記當中,看見了台灣農夫的樣貌,及技術改良的投入,從日治時期到21世紀,農業政策與常民生活的變遷。紀錄也是一種智慧的傳承。

    他的日記不僅只有生活記事,也是一部百科全書。

    瑪麗.奧斯汀作品〈少雨之地〉,有一段話,發人省思:

    苦雨之地

    你需要在這片土地經冬歷夏,等待時機。

    松樹的果實需要兩三個季節才能成熟,
    有些植物的根會在沙地裡休眠達七年之久,
    直到遇上一次降雨,才又重新開始生長,

    而杉樹五十年才開一次花。


    人籟萬千 / 藝術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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