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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這部記錄片叫「師傅的水下人生」( Jago: A Life Underwater),講的是印尼「海之子」Rohani的一生。

    Rohani是正港向海洋討生活的「討海人」,他是巴瑤族(Bajau),一輩子以海為生活場域,生活極單純。他們在海邊建築簡單的棚寮,隨著潮汐追捕魚群,巴瑤族人的身體與我們不同,他們脾臟像海豹,比常人大半個。

    Rohani今年82歲了。Rohani是巴瑤族「討海人」中的佼佼者,他被族人尊稱為師傅(Jago) ,意思是「學有所成,可以獨當一面,出師了」。

    從小父親就為他造了小舟,5歲開始一個人潛到水中,沒有任何潛水裝備,與魚群嬉遊追逐。同伴們的遊戲就是比賽看誰可以待在水裡較久。20歲時,他挑戰20噚深(120呎深) 的海底,不管耳壓平衡,忍著耳膜破裂的痛。從此他不再害怕什麼,什麼樣的魚他都能捉。

    當時他們的生活好簡單,衣服只要一條泳褲和一付潛水蛙鏡即可。不用上學,大海就是他們的教室,他們在大海中學會如何呼吸,如何捕魚、燒魚,如何沉著的面對各種挑戰。他渾身肌肉與健身房練的健美先生大不同,他的肌肉來自「戰風湧」,與風浪博鬥。

    但是到了他兒子這一代,捕魚環境已經變了,過度捕撈,漁民必須去更遠更無人煙的地方捕魚。為了補貼家用,他本人也給日本拖網漁船公司僱用過。他兒子與其他夥伴不再用傳統方法捕魚,而是用魚網去盜採珊瑚。宗教上Rohani屬於遜尼派穆斯林,但他也相信萬物有靈,他的一個兒子溺斃,他就認為是因為人們破壞了珊瑚,令「海神」發怒,祂還擊了。兒子溺斃,他難過得差點拿匕首自殺。

    Rohani已近暮年了,牙齒掉光了,皮膚乾癟了,但他還可以用傳統方法養活自己,他以自己的生命聲譽為榮。他說在海上睡覺時,夢裏全是水下世界。但是魚場快速遭到破壞,各國政府對巴瑤族又多所限制,他們的技法已經無法適用在現代社會生活,又因沒有身分,無法接受教育,無法享用醫療資源。以後只剩潛水運動家,不會再有Jago Rohani這樣「戰風湧」的海中蛟龍了。


    人籟萬千 / 道法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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