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列表頁

  • 在洛杉磯小東京,經過日裔美國軍人的紀念碑(Go For Broke Monument),二戰期間,他們因為身分敏感,不被允許跟其他的美軍混合,但他們仍舊視自己為美國人,並且為美國出戰。

    紀念碑上寫著:

    為捍衛自己的國家而奮起,他們有數千人──這些來自夏威夷,來自美國本土集中營的年輕日裔美國軍人──在二戰期間,奔赴歐洲和太平洋戰場。即使被投以懷疑的眼光,被隔離,被剝奪憲法所賦予的權利,他們堅定依舊,以不屈不撓的精神與罕見的英勇來報效國家,因為,他們的戰鬥更是為了證明忠誠。他們留給後人的遺產,將是一個永遠的警醒,沒有任何一個團體應該被剝奪自由和公民權。── 442步兵團第100獨立步兵營退役軍人,Ben Tamashiro

    看到這個紀念碑,我的心酸酸的,想起了二戰期間,在太平洋戰場的台籍日本兵,他們何嘗不是如此矛盾地,想要證明自己對國家的忠誠,然而,不同的是,日裔美國兵,戰後,還是日裔美國人,台籍日本兵,戰後,卻變成了說方言的次等中國人。

    在來的路上,導遊Sophia有先跟我們講解二戰期間日裔美國人的尷尬處境,日軍轟炸了珍珠港後,美國境內的日裔美國人,都被迫離開自己的家園,被放置到集中營裡。我們前幾天經過的那個賽馬場,當時,就被用來當做一個中繼站,日裔美國人,會先在這裡集合,然後再被分配到偏遠的集中營去。戰後,他們雖然被放出來,但卻失去了原本的財產和土地,必須從頭來過,而且,他還被限制只能在某些區域居住,洛杉磯城中心的「小東京」,就是這樣形成的。

    這裡,曾經因為房價便宜,原本就有很多藝術家們進駐,但這三年來,洛杉磯市政府開始積極改造市中心,想要透過住宅建案的進入,讓這裡更活絡,並且設立了藝術特區,吸引觀光和商業活動,此舉,想當然耳,造成了市中心的仕紳化,高級建案帶動房價飆漲,使這裡原本的居民,面臨可能被驅逐的命運。所以,我們沿路看到一些「停止驅逐藝術家」的抗議標語。

    路邊,也有很多帳篷,推車,行李廂,這些都是遊民們的家。Sophia說,整個洛杉磯縣,就有2萬名街友。

    經過一個公車候車亭的時候,我們看到一位街友,蓋著毯子躺在地上,棕色的皮膚,身材高大,不確定是不是睡著了,但他的神情看來如此的平靜,好像摩根.費里曼扮演的上帝,感覺,天地就是他的家,反而是我們這些不速之客,踩上了他的床。

    離開了城中區,我們繼續往西、老萊塢的方向,經過「小亞美尼亞」區,前往Griffith天文台,這是洛杉磯最著名的景點之一,與Hollywood的字樣,遙遙相對,曾出現在不計其數的好萊塢電影中,就像台北市的陽明山那樣,是約會看夜景的熱門地點,最近最有名的,當然就是La La Land男女主角約會的那一幕。

    週六,遊客很多,我們車子停得有點遠,Sophia說,什麼,停這裡也要錢(一小時4塊美金)!她去年來,路邊停車還是免費的呢!我猜,大概是遊客太多了,不得不祭出這種手段,使用者付費,但看來是沒有用的,遊客絡繹不絕。天文台所在的這整個山頭,是美國面積最大的市立公園,所以,也有很多人來這裡健行,遛狗。

    我不是什麼電影迷,也不需要朝聖什麼熱門景點,但是,來了以後還是蠻開心的,也體會到,為什麼這個景點歷久不衰,除了風景超讚,可以看落日,看星空,遠眺聖塔莫尼卡山脈,建築物本身,也充滿美感,屬於Art Deco裝飾藝術風格,而館中的展覽寓教於樂,老少咸宜,小朋友們都玩得不亦樂乎,比如說,在月球和太陽系八大行星的解說前,都有一個體重機,可以秤秤自己在不同星球上的體重。

    離開了天文台,我們回到洛杉磯市區,去「小伊索比亞」吃晚餐,這家小小的餐廳叫做Meals by Genet,一週只開四天,而且只做晚餐。Genet是現年64歲的主廚的名字,經過廚房時,看見她燦爛溫暖的微笑,來到這裡,感覺就像是給她親自招待那樣。

    雖然有事先訂位,但我們到的時候,服務生說還要等20分鐘,我們上了廁所、洗了手,到門外等待,我和一寂是觀光客,即使等待也是浪漫的心情,看路人,看著滿月,沿著街邊來回走一下,發現,洛杉磯的建築都有高度限制,所以,感覺很有空間,到處都看得見天空,但缺點就是,市區因此散得很開,到哪裡都需要開車,不是讓人走路的尺度。Sophia肚子餓了,覺得不耐煩,每次看到裡面有什麼動靜,就會進去問,對方一直說再一下下,等越久、就越難離開了。我們等了一個小時,才終於輪到我們,Sophia直說很抱歉,並說她以後不想來了!服務生大概也覺得對我們很不好意思,我們一坐下,她就道歉說,今天真的很瘋狂,從5:30開門到現在,都沒有停過,隨後端來三杯蜂蜜酒,請我們喝。坐下來,當然又等了大概半小時,快要九點才吃到晚餐。 

    餐點上來了,一個大片比薩尺寸的特殊盤子,上面鋪了一大片由苔麩(畫眉草)粉做的海綿狀烙餅,周圍凹陷處,擺了大約十種小菜,中間突起的平台,則盛上了主菜,我們點的主菜叫做Dorowot,用辣味紅色甜椒醬,將雞肉連續燉煮三天三夜而成。

    除了這一大盤餅和菜,我們每個人也都各有一片餅,用餐的方式,就是用手撕下一片烙餅,然後去包自己想要的菜來吃。烙餅的質感好特別,摸起來濕濕軟軟的,很像布料,上面充滿氣孔,吃起來是發酵過的酸味,跟味道厚重的菜搭配起來,很剛好。餐廳的燈光很昏暗,其實看不太出來每道菜的顏色,所以,真的是透過觸覺和嗅覺來吃的,空間裡沒有太多裝潢,回聲很大,整個餐廳都是轟隆隆的談笑聲,聽覺也不太管用了。

    我們可能只吃了15分鐘,滋味實在太厚重,烙餅也很有份量,我們很快就投降了,打包當明天早餐。


    人籟萬千 / 歷史人文

       

上一篇:洛杉磯的墨西哥亡靈節   移至文章頂端  下一篇:原住民傳統領域的局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