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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跟朋友去洛杉磯的市中心參觀,在市政府外面的公園,有墨西哥亡靈節(西班牙文:Dia de los Muertos)的慶祝活動。

    每年10/31~11/2舉行的亡靈節,是墨西哥人最重要的節日,源自於2500~3000年前獻給死亡女神Mictecacihuatl的阿茲特克慶典,舉行時間落在阿茲提克曆的第九個月,也就是秋季玉米收成的時節,被西班牙殖民後,原住民的亡靈節與天主教的萬聖節和萬靈節重疊,現今,墨西哥人不論宗教背景或種族都會慶祝亡靈節。2008年,聯合國文教組織,將亡靈節列入人類無形文化資產清單中,更顯現其重要意義。

    墨西哥人相信,逝去的親人、朋友,依然活在群體的記憶和精神中,而且會在亡靈節時暫時回到人間,因此,他們會在家中佈置色彩鮮豔的靈壇(西班牙文:ofrenda),擺上亡者的照片、具有紀念價值的物件,還有水和食物等各種獻禮,讓亡靈長途跋涉後解渴充飢,萬壽菊是主要的裝飾品,一路從靈壇撒到墓園,指引亡靈回到安息地,而樹脂做的香會在焚燒後帶著家人的祝禱,也會淨化靈壇四周。

    走入洛杉磯市政廳前的公園,我們首先就看到了這樣的一個靈壇,一旁的解說板寫著,靈壇上物件的意義,有代表地元素的農作物,代表水元素的陶罐,帶表火元素的蠟燭,還有代表風元素的剪紙。

    走到另一頭,也是一個靈壇的佈置,擺滿了裝飾用的食物、水、蠟燭,以及遊客們寫給亡靈的信。

    其中一張的內容是這樣的:

    「嗨阿公,

    嗯...我知道我們好久沒有聊聊了,我只想說對不起,我知道在我25年的人生中,我搞砸了很多事情,此刻的我,比以往更需要你的支持,因為,我不知道要如何讓自己堅強起來,如何抬起頭來。
    我愛你。

    西薩!」

    一張張手寫的記憶,不只訴說著對往生者的思念,也透露了自己當下生命的困境,字裡行間,嚮往著一個更好的自己,更好的生命。

    據說,10/31午夜,天堂的門打開,所有逝去的兒童的靈魂,被允許回家團圓24小時,所以11/1也被稱為「幼靈節」,11/2則是成年亡靈回鄉與親人團聚的日子,也稱作「成靈節」。

    骷顱頭的模型和意象,隨處可見,真的讓人感覺,對墨西哥人來說,死亡並不可怕,甚至,是很親切的。

    到了老街的廣場,抬起頭,看到紙雕作品(西班牙文:papel picado)在風中飛揚,覺得好熟悉,很像台灣常見的剪紙,但仔細一看,上面也是骷顱頭的意象,這就跟台灣剪紙的題材,截然不同了。後來上網查資料,才知道,墨西哥一年四季都能看到這種紙雕,但亡靈節前後最常見,代表風和生命的脆弱。

    沿著老街走,有好多骷顱頭的面具和骷髏女的扮裝服飾,供遊客選購。這個受歡迎的骷髏女叫做Catrina,最早出現在20世紀初,墨西哥政治插畫家波薩達(José Guadalupe Posada)的版畫中,他當時為了搭配詩作,創作了這個骷髏女的角色畫,頭帶法式的貴婦帽,用來嘲諷當時一味模仿歐洲上流社會、卻隱藏或否認自身原民文化的墨西哥人。在二十世紀初,墨西哥的獨裁者Porfirio Díaz的統治下,財富和權力集中在極少數人的手中,他們鋪張、浪費、迷戀一切歐洲的事物。

    這位頭戴法式貴婦帽的骷髏女,自此成了墨西哥亡靈節的創作主題,並衍伸出各式各樣的風格和造型。後來,她又出現在迪亞哥•里維拉的著名壁畫Sueño de una Tarde Dominical en la Alameda Central(星期日下午阿拉美達中央公園的夢),而變得更加受歡迎,並且得到了Catrina這個名字。

    在這幅壁畫中,里維拉畫上了墨西哥四百年來的重要人物,包括了他自己,他的太太芙烈達•卡蘿,還有波薩達,骷髏女Catrina就站在波薩達和里維拉之間,呈現了墨西哥文化中面對死亡親切又幽默的態度,並且連結了阿茲提克死亡女神Mictecacihuatl的傳統,同時,也似乎在說,不管生前多麼有錢,死亡是一股中和的力量,在死面前,人人平等


    人籟萬千 / 藝術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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