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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上週三~五是猶太新年,在臉書上看到很多朋友寫著Shana Tova,提醒我,猶太人的「至聖節日」(the High Holy Days)又到了,從新年(Rosh Hashanah)到贖罪日(Yom Kimpur)的這十天,猶太人用懺悔、內省的方式,來迎接全新的一年。

    記得我住在台拉維夫的那年,贖罪日當天,一切真的都暫停了,我覺得好不可思議喔,在這個全國最大的都會區,金融商業中心,大家居然可以全部都放下工作,也不開車,一整天,我只看到一輛黑色轎車在重要幹道上奔馳,路上只有行人和腳踏車,好安靜。

    雖然我身邊朋友都不是教徒,沒有進行什麼宗教儀式,但光是「停下來」,就有一種神聖的感覺,我們不再是被時間追趕的奴隸,我們也重新記得了生命的優先順序。

    猶太人一年之中最重要的兩個節日,一個是充滿懺悔內省請求原諒的新年前十天,另一個是紀念猶太人出埃及、脫離奴隸命運、獲得自由的逾越節,再再反映出猶太文化的精神內涵。而在台灣,最重要的三個節日,春節,端午節,中秋節,又反映了什麼樣的精神內涵?

    最早,這些節日,應該都跟農業生活有關,春節,慶幸度過了嚴冬,端午節,時值仲夏、疫厲流行,因此需要清潔禳毒,中秋節,慶祝秋季豐收、感謝土地。不過,這三個節日,在台灣已經變成吃團圓飯、發紅包,吃粽子、紀念愛「國」詩人,和吃不完的月餅跟烤肉了,不僅失去了原先跟大自然的連結,也沒有發展出任何精神的意涵。另外也有屬於祭祖的節日,但主要只是強調男人血緣本位的傳承,而不是價值的傳承。

    台灣人常常會說猶太人多麼優秀,因為他們的節日,有反省,有慚愧,有對真理與自由的追求啊。但我們過的節日,真的只剩下放假送禮旅遊吃大餐而已,我們對神不敬、對土地無情,呈現出精神生活徹底的蒼白。尤其是最近又看到湄洲媽祖來台灣,被政客商人拿來作秀、被中國拿來當統戰工具的悲哀,三跪九叩,到底在拜什麼樣的價值觀?

    還不如這間小小土地公廟的匾額:「福自天申憑正直,德由義集要公平」,神明為什麼護佑?憑的是我心的正直,對公理正義的堅持。如果我沒有良心,不管公義,即使我抬轎、跪拜、用錢護持,會有用嗎?可以就這樣被收買的,恐怕只有「無明神」。台灣人不要再拿香跟拜了,只要問自己,我的說、想、做,是否對準天地良心,對準了,才會真的心安,對準了,神就無處不在,福建的媽祖,不可能比較靈,也不可能讓我的心更安。

    猶太人信教,絕不是為了名利,因為神身上只有聖潔的與好學,絕無金錢和成功的利己主義可求可交易或許願還願。今午88歲的猶太裔文學教授喬治·斯坦納(George Steiner)說:「猶太教是世界上唯一宗教,有專為做學者的子女而說的禱告詞 (Judaism is the only religion, the only one on the planet, that has a special prayer for families whose children are scholars.)」。祈禱子女們成為學者?!多麼不同凡響的宗教。


    國民精神 / 文化主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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