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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趙靜演講《中國的防火牆》,讓我對中共內部如何箝制網際網路與言論自由,以及如何透過網路蒐集罪狀,打擊對方,有更深入的了解。

    趙靜以「長城」這個具體又具有鮮明意象的詞彙形容防火牆,真的很貼切。他說,「堅固的城牆對一個古老的國家來說有多重要,城牆能抵禦北方異族」,「中國也有一座網路長城,那就是全世界最大的數字屏障。網路長城不只維護了中國的政權,使其不受全球價值觀的影響;但也防止中國人民接入全球自由網際網路,甚至將中國人民自己也區隔成一塊塊的,而非團結起來。」中共把網際網路的各種資訊與知識當成洪水猛獸,必須築起一道道高牆,防止這些進入,好繼續維持它的專制獨裁政權。

    中國與巴西、俄羅斯、印度被稱為「金磚四國」(BRIC)之一,屬於世界上四個新興經濟體之一;但中國也與敘利亞、伊朗、和北朝鮮同列為「病夫四國(SICK)之一,指的是全世界只剩這四個國家的民眾不能上《臉書》,所以簡單來說,「中國就是個有病的金磚之國」。

    中共當局因應網路時代潮流的到來,有別於全球網際網際,建立了另一套中國網際網路,自行設置了一套機制,來監視五億的網民。趙靜以一個有趣又簡單的譬喻「就是貓捉老鼠的遊戲,來形容過去十五年的情況,這是一場角力。一方是中國政府的審查制度,也就是那隻貓;另一方是中國的網路使用者,也就是我們這些老鼠」。

    中國網際網路如何從全球網際網路另闢一條蹊徑,趙靜進一步說明,「所以今天我想把這升級成 2.0 的版本,中國現在有五億網路使用者,居全世界之冠。 所以,即便中國網路受到全面審查,中國的網路世界依然蓬勃發展,如何做到呢?其實很簡單,你們有 Google,我們有百度;你們有推特,我們有微博;你們有臉書,我們有人人;你們有 YouTube,我們有優酷和土豆。中國政府封鎖了所有網際網路 2.0 提供的服務,我們中國人就把每個都複製過來」中國政府設計了一個聰明的審查制度,它網路政策非常簡單,就是封鎖和複製,「政府要滿足人民對社交網站的需求,這點很重要,因為大家真的很喜歡網路社交;另一方面,政府又堅持把所有的伺服器都留在北京,以便能隨時取得他們需要的資訊」。此所以中國政府既不會像埃及前總統穆巴拉克,全面封鎖網路,逼得網民走上街頭抗議,也沒有像突尼西亞總統班•阿里,讓臉書留在突尼西亞,讓網民抨擊他的貪污腐敗,政權也因此而垮臺了。

    中國政府的高層官員深闇「水可載舟,也可覆舟」之道,善巧把握網際網路,讓社交媒體成為公眾論壇,成為凝聚公眾意見的通道,讓三億微博用戶聚集在一起,這足以創造出非常巨大民意的力量。「中國的社交媒體,正在改變中國人的思維方式和生活方式,比如說,它讓沒有發言權的人,獲得了發言的管道,中國有一個上訪系統。這是司法系統之外的一種補償系統」,利用微薄就輕易檢舉地方政府出現的種種疏漏,把相關負責的人送進牢裡。

    當然中共網際網路的審查,像隻沒睡著醒覺的大貓,諸如「在中國微博上發佈敏感詞彙是非常困難的,比如說,你無法發佈主席的名字--胡錦濤,你也無法發佈重慶這個城市名。不久以前,你甚至不能搜索國家領導人的姓氏,而中國人又十分擅長雙關語、別稱,每當有重大政治事件發生,你就能在微博上看到各種貌似詭異的故事,用詞千奇百怪」,還有「微博已經說服了中國政府,我們不會成為任何反政權言論的舞臺,比如,你想發佈的任何內容:像『聚會』,『碰頭』,『走動』,會自動記錄和資料採擷,並且被上報,用於政治分析。如果你想要集會 ,在你到達集會地點之前,警察就已經在等著你了。」網際網路已經名符其實成為警察的另一隻手了。

    趙靜舉了兩個例子,說明中央政府如何利用網際網路來搧風點火。其中之一,在2011年7月在溫州兩輛列車相撞事故,當時中央政府允許了網民有五天的言論自由,蒐集了數量上千萬的批評和聲討,那年年底, 鐵道部部長被停職,被判十年有期徒刑。民意讓中央政府找到一個很好的藉口,來處理這個人了。其中之二,就是薄熙來的例子,在當年案子爆發的當年2月到4月期間,網民可以隨便對「太子黨」開任何玩笑,微博變成了謠言傳播的市場,「所以說這種(言論)自由是一個有準確目標的視窗」!

    趙靜認為「對於在中國的中國人而言,審查制度是正常的,而自由卻是蹊蹺的,自由的背後肯定有事發生,因為他(薄熙來)以前是一個非常有號召力的左派領袖,中央政府想要除掉他,還採用了非常精明的辦法來說服所有的中國民眾,為什麼他這麼壞!微博,這個3億人的公眾論壇,成為了政治鬥爭的一種十分有效又好用的工具!」。

    在中國,網際網際變成了中央政府政治鬥爭的工具,變成蒐集罪狀的資訊趙靜深有所感的說:「這種科技是新的而這種戰術卻很有年代了,毛澤東曾將它發揚光大 因為他鼓動了幾百萬的中國人,在文革時期毀掉了所有的地方政府,理很簡單,因為中國中央政府,甚至不用去引導民意,他們只是提供了一個沒有審查的目標視窗,無審查在中國已經成為了一種政治工具」。原來中央政府這套系統,其來有自,承襲於中國的開國元老,這種政治鬥爭手段,「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在新的科技世代,發揮極致。

    趙靜不諱言,「社交媒體改變了中國人的思維方式,越來越多的中國人想要擁抱言論自由,認為人權是與生俱來的,而不是美國式的舶來價值觀。同時,一個全國性的公眾論壇,起了培養公民性的作用,為未來的民主做了準備。這無法改變中國的政治體系,而中國的中央政府利用了(社交媒體),這個集中的伺服器結構來強化自身的力量,來對抗地方政府或是其他內訌」。他語重深長提醒西方網際網路不要扮演壞貓,來跟中國貓勾勾搭搭的,「我們只是老鼠,無論未來如何,我們都要與貓戰鬥」、「中國人為自己的自由而戰!」

    南京人趙靜,今年42歲。網名Michael Anti,戰地記者彼得·阿奈特(Peter Arnett) 是他的偶像。28歲時他擔任《21世紀環球報導》戰地記者赴伊拉克,寫下《新羅馬帝國炸碎了我的心》等反戰文章。不久到《紐約時報》任北京研究員,協助同事Joe和Jim獲得普利策國際報導獎。妻子范銘於2008年拍攝一部紀錄片揭露四川政府處置《汶川大地震》的問題,遭當局以「顛覆國家政權罪」為由逮捕,被關押7天。2014年范銘擔任柴靜空汙紀錄片《穹頂之下》的總策劃編導。

     


    普世價值 / 信息倫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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