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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在美國的台灣人,常被自己的子女(在美國出生成長)問到:「Are you proud of me?」通常,台灣人只有面子的問題,要回應子女是不是以子女為榮,恐怕會很不習慣,對子女說我深深愛你不難,但要對子女說我深深以你為榮就超難。因為在台灣生活了三十幾年,「以彼此為榮」從來就不存在我們的文化土壤裡面,我們比較熟悉的語彙是「你不要讓我沒面子」,而不是「我以你為榮」。

    「面子」連結的是外在的虛榮,我們給父母的「面子」再多,也不會有真正的「信心」,因為,靠給人面子而得到的自我評價,注定要隨著外在環境和結果成敗而載浮載沉。

    台灣人普遍上對自己都沒有信心,不是只有15歲的少年家對自己沒信心,75歲的人也是。

    做父母親的和做孩子的,無法真誠地對彼此說「我以你為榮」;做老師的和做學生的,無法真誠地對彼此說「我以你為榮」;做主管和做部屬的,無法真誠地對彼此說「我以你為榮」…這是我們文化一向欠缺的,而這個欠缺是很要命的!

    因為怕被人說是愛表現、強出頭,因為社會讚許溫良恭儉讓,所以,我們很不會介紹自己的「有」,其實,知道自己真正的「有」,並不會「虛榮」、「驕傲」,或有本事把別人比下去。真正的「有」,是知道自己有什麼可以給,才不會看不起自己。

    這個「有」,攸關「靈魂」,而靈魂是平等的。

    這個「有」,或說成「敬業精神」,一個做軍人的,一定要知道軍人的職業能夠為國家社會提供什麼、並以此為榮,如果只是說收入高、福利好,那我們的部隊肯定是混吃等死;一個做老師的,一定要知道老師這個職業能夠為社會提供什麼、並以此為榮,如果只是為了做滿年資而繼續忍受,那我們的學校肯定是學習的墳場。

    「靈魂」,「敬業精神」,都不能離開「榮耀人性」。如果一個銀行理專、或是醫美診所的員工,總是把公司的利潤、而不是客戶的利益擺第一,那麼,要為自己的職業感到光榮,豈止是困難、根本就不可能!

    佛陀終其一生,講述「八正道」。這個「正(sammā)」字,傳統翻譯成與「邪」相反的字,其實「正(sammā)」在這裡對應的是神聖(ariya),神聖(ariya)直指生命的崇高與寶貴,「榮耀」人性的「有」,即是神聖。

    八正道第一個「正見」的意思就是,我們對世間的認識、我們所取的見解,要能夠榮耀你我身上的人性!且要真的透過關係往來,讓彼此看到人性的光,在彼此身上看到:生命是值得活的!那就是榮耀!

    Judy說她現在在一家醫美診所當教育講師,就是想把正面的能量和意義注入職場,但她發現非常困難,自己的好能量也可能很快就用完了,要如何保持正知正念?

    佛陀的回答會是:「如果沒有感覺自己在給,不可能維持正知正念的!一定要清楚自己能夠給什麼,如果覺得自己總是在出賣客戶的利益,不可能有能量!」

    我們究竟能夠給世間什麼,這是需要整理和提煉的,所以,寫日記很有幫助。寫日記是重新活過(relive):在想像裡重新體驗身語意的加減。另外,做定課也有幫助,遇到一個難題,不要用「想」的,就去做定課,做之前把問題提出來(但題目要對),然後像卡通裡的一休小和尚放空,兩手食指隔空一點,答案自行水落石出。

    世界上大部分人的問題是覺得自己活得不夠有意義,所以,每天都要做些什麼來「刷新存在感」,但刷了以後,很快又覺得沒意義了。

    其實,世間有一件事,需要我們不斷去做,那就是「除障去礙」,這個社會有很多障礙,升學、就業的障礙,行使公民權的障礙,決策不透明、資訊流動的障礙…,我們有太多東西不透明,太多管道不流動。

    一個校長為何不能跟全校師生表明她究竟以何為榮?為何可以不經溝通只是下達命令?為何不能一起來燃燒全校師生對這個學校辦學的熱情?總統,為什麼不向國會報告?為何不能告訴我們她以何為榮、燃起全國人民對這個政府施政方向的熱情?

    這就是靈魂。我們需要很多闡述靈魂的「幸福長」,到職場,到學校,到社會的各個角落,注入「以自己的生命為榮、以人性為榮、以自己的職業為榮、以團體為榮」的元素。靈魂是一個社會和平繁榮不可或缺的元素,我們可以稱之為靈魂,稱之為榮耀,或人性的光。

    有一回,跟一位民主鬥士擦身而過,打招呼,那一年她結婚生子不久,她感慨萬端地說:「婚姻比政治還難搞!」

    一個追求國家主權自由獨立的鬥士,居然會覺得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比國家大事還要難搞。在公領域層面,追求自由獨立好像很理所當然,在私領域、人與人的關係中,當我們要追求自由獨立時,就很容易被說是「自私」,何以至此呢?


    普世價值 / 三昧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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