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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美國作家華萊士(David F. Wallace)在2005年對肯陽大學(Kenyon College)畢業生的演講中說,教育的真正價值,和成績、學位完全無關,只和自覺有關,自覺於什麼是真實及重要的,它隱藏在我們周遭平凡無奇的景象之中。而日復一日成熟地過著有自覺的生活,困難得難以想像。

    在演講中,他並沒有為這些年輕人描述一個美麗的願景,反而是告訴他們出社會後,成年生活中會面臨日復一日的瑣碎與平淡,但也就是在這些瑣碎平淡中,「自覺」和「選擇」,變得格外重要。一樣的排隊,一樣的塞車,一樣的例行公事,我可以從自我中心的角度來看世界,看到:我很累,同事很白目,我在趕時間,超車的人很討厭,我很餓,我要趕快回家,收銀員怎麼那麼笨手笨腳的…,別人是誰?我不管!不要擋我路就好。但我也可以選擇去想像,那個同事今天可能身體不舒服,超車的人是個爸爸、正趕著把生病的孩子送去醫院,那個在超市結帳隊伍中對孩子大吼大叫的女人平常可能不是這樣…

    這麼說,並不是要宣揚某種道德觀(比如,你要多站在別人的立場思考之類的),而是要強調,我們可以有選擇,選擇要把注意力放在哪,要想什麼,要如何解讀發生的一切…,選擇生命的意義。

    在我們的這個世界中,並沒有所謂的「無神論」,因為,整個世界都在「崇拜」,並且被這個「崇拜」驅使而轉動,我們唯一可以有的選擇是,到底要崇拜什麼。

    選擇靈性層面的崇拜,有一個特出的理由,那就是,任何其他的「崇拜」基本上都會把你活活吃掉。拜金拜物的人,也就是在金錢和物質方面找到意義的人,會永遠覺得不夠;迷戀身體、美貌、性吸引力的人,永遠會覺得自己醜,而且當年紀漸長,老化開始,你可能在死亡真正到來前,就已經判了自己成千上萬次的死刑了;崇拜權力或武力,你會永遠覺得脆弱恐懼,永遠需要把更多人踩在腳下,才能避免恐懼;崇拜智力,想要看起來很機智過人,你會永遠覺得自己不夠聰明,是假貨,有一天一定會被發現…。

    以上這些崇拜的問題,不在於它們邪惡、不道德,它們的問題是,你是無意識地掉進去的,日復一日,它控制了你會看到什麼,聽到什麼,如何去衡量價值…,但你卻渾然不覺。無意識的相反,是真正的自覺,知道驅使自己說、想、做背後的動力是什麼,不再被這個動力無意識地拉著過活,而主動選擇生命的意義。

    真正的自由,不是在自己的小宇宙中當山大王的那種自由,而是跟我們的注意力、自覺、紀律、精進有關,真的在乎別人,真的願意在平凡無奇的每一個小地方,奉獻自己。

    教育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有文章提到,2014年度諾貝爾物理學獎得主中村修二說東亞的教育是在浪費時間,至於原因為何,作者引述薩爾曼·可汗(Salman Khan)觀點:「東亞國家在現代教育體系本來就有的普魯士的基因,再加上了東亞儒家和科舉傳統。而對於有的國家來說,可以說又加上了蘇聯式教育的實用速成導向和思想灌輸功能。」

    歷經數十年戒嚴的台灣,教育的目的,更加上了政治思想上的控制,直到今天,當我們聽到「校園中不要談政治」,真正的意思其實是,不要管政治對你的控制,不要看到你的鳥籠,升黨旗、唱黨歌、對孫文遺像鞠躬,還有軍訓教官進駐校園,無一不是政治的控制,無一不是讓人思考卡死的鳥籠啊,只不過,我們都已經習以為常,以為那是空氣、是水,還認為如果沒有就會死!

    耶魯老校長理查雷文(Richard C. Levin)說:「從學生理解困難時眼神迸發出的光,我們知道教育增益了靈魂。」“From our experience in the classroom, from the light in our students' eyes as they first comprehend a difficult idea, we know that education improves the soul.”

    延伸閱讀:

    諾貝爾獲獎者中村修二:東亞教育問題的根源在哪?(2015-03-09沙沫儿取材自薩爾曼·可汗(Salman Khan)《翻轉課堂的可汗學院》)

    耶魯大學校長:大學教育不教知識和技能,卻能讓人勝任任何學科和職業!

    This is Water (in 2005 at Kenyon College by David Foster Wallace)

    What Is the Mission of a University?



    人籟萬千 / 教育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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