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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傳統左派總是勸合不勸離,總是唱那個高調:世界需要凝聚,不是分離;需要愛,不是質疑;需要共同的未來,不是相互隔離。 

    非主流的丹麥哲學家齊克果說:「結婚,你會後悔;不結婚,你也會後悔;結婚或不結婚兩者你都會後悔」,但問題不在結婚或不結婚,問題在結或不結與生命何干? 

    如今留歐退歐似乎也是兩難,但留歐或退歐與理想何干?真正需要問的問題是:過去20年的現實是抑強扶弱或劫貧濟富。如果歐洲一體化或全球化不能濟弱扶傾、縮短貧富差矩,何必要歐洲一體化何必要全球化! 

    傳統左派脫離現實,才落得難民威脅變成退歐的主要動能。 

    前英國《每日電訊報》主編查理斯·莫爾(Charles Moore)說:「退歐運動嘲弄了專家的建議。專家的專業技能應當尊重。但在民主問題上沒有專家…過半數人終於拿出了巨大的勇氣,拒絕被銀行家和大主教、首相和總統、科學家和經濟學家綁架,聲明要奪回多年來失去的權利,這絕非莽動。」

    柴契爾夫人執政開始,英國在歐盟內部就是完全自由貿易的倡導者,反對任何保護主義和貿易壁壘,始終拒絕加入歐元區和消除過境關卡限制、使會員國間無國界的《申根條約》。歐盟主張會員國間無國界,但歐洲一體化的好處給了誰?躺著就能賺錢的資本家、有移動能力的菁英或普羅大眾?

    資本和商品能夠跨境流動的「自由」,大部分人是無福消受的。社會菁英以「自由」之名,佔盡資源配置與資訊不對等的優勢,當貧富差距與社會不平等、滋長不勞而獲的投機資本、生態環境惡化加劇時,歐洲一體化或全球化只剩下另一種既得利益的高調符碼,虛幻不實。

    就像婚姻,身心不健全的兩個人,勉強結合只會帶來痛苦或傷害。再好的婚姻諮商也不可能撮合。當兩個人的生命結合是束縛,不是更獨立更自由時,再怎麼頌唱那個符咒也是無感:世界需要凝聚,不是分離;需要愛,不是質疑;需要共同的未來,不是相互隔離。 

    後進國家當下體現的政治困局如此,先進國家也是。過去30年來,所謂的經濟成長完全沒有讓勞動階級獲益,生產力的增長完全被上等階級拿走。川普桑德斯這類非傳統政治家的崛起說穿了就是來自經濟成長的不公平分配所轉化成的現存政治秩序的緊繃。先進國家與落後國家的不同只剩下前者有言論自由與司法獨立。 

    以炒房為例說明:當前的都市計畫或城市化主要是為了投資者而建設,並非為了大眾宜居。投資不動產是為了增值,不是為了居住。因此,全球各地都存在庫存住房難以消化的問題,少數人佔有大量房產,製造了看人臉色的無殼蝸牛族。 

    金融機構不斷的進行整併而成為少數幾間的超大型銀行,幾乎所有的銀行都是互相連結的。整個金融體系膨脹成少數幾個同質性高的龐然怪物,只要其中一個倒下,全部都垮掉。大銀行家們先是主張取消管制式的自由型擴張,現在出了事卻要求以社會主義的方式掏國庫的錢救大銀行家們,民眾卻信用破產失去房子與失業。這是哪門子的「自由」?原本用來確保這些金融機構免於倒閉風險的信用衍生性商品,一個個成了雷曼兄弟的孿生複製品,這是哪門子的「信用與保險」? 

    金融危機發生之後,數以百萬計的中產階級流離失所,金融機構繼續牟利,而政府裝模作樣的干預,一味服務資方,導致大量財富從多數弱勢平民,流向極少數的優勢菁英。 

    不斷上漲的房價、各類資源壟斷性的收費、汙染成本的轉嫁、城鄉差距、越來越多的窮人子弟要揹學貸,都涉及權力不對等。服務業、物流業、餐飲業和零售業員工,沒有傳統鋼鐵工人的集體議價能力,誰來協助?左派在哪裡!右派操弄一下「難民威脅與新移民的福利」,左派就輸到脫褲子了。 

    真正需要問的問題是:過去20年政治現實是抑強扶弱或劫貧濟富。

    延伸閱讀:丹尼爾·奧爾特曼:經濟學辜負了美國


    普世價值 / 趨勢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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