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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宗教出現在資源分配極不平等、人權極不受重視的社會,那時候的宗教只能講講天堂地獄、解脫輪迴、此岸彼岸,渾然不知宗教是要在世間每個層面榮耀真正的人性,踐履公平正義,讓每個人有活著的尊嚴。 

    時代不同了,但我們的宗教與學校教育還停滯在迷信與野蠻的脈絡,從來不教什麼是公平正義,什麼是活著的尊嚴,只教怎麼考試、怎麼出人頭地,頂多教你捐款濟弱扶傾,對底層翻不了身的人就教他們認命認份,不要有非份之想,對大人物天大地大的犯錯就說是共業,這樣的教育是走不出去的死胡同,永遠不可能做時代的主人。 

    世間需要公民宗教,粉碎所有宿命前定的「共業」思考,翻轉到「非共業」思考的宗教情操。共業思考中的「老天」,代表的是一種「命定」,答案是閉鎖的,沒有其他可能性;非共業思考,會去問:「這真的是老天的意思嗎?」態度是謙虛開放的探索,真的把別人的苦難看成自己的愛不夠,這才是真正的「啓蒙」。 

    我們的教育出了很大的問題,青壯年將生命限縮在家庭,老年將生命限縮在養生,少有對大的政治環境的關心,不敢去思考資源分配的問題,也不會主動了解世界局勢。我們從來沒有將自己想像成國家的主人,土地的主人,世界的主人,主體意識和權利意識非常軟弱,奴才意識相對熾盛,總是把自己當成可以被出賣的奴僕,只等待遇上好的主人恩庇。等得到的是幸運,等不到的是祖先風水不好。 

    世間需要公共宗教,不是只有落後國家要,先進國家也要,人人都要問:老天到底要我們怎麼做?怎麼做才能擺脫世間資源被濫用盤剝、被弱肉強食? 

    想像228英靈、想像白色恐怖中受難的那社會中堅,他們在天之靈乘願再來會怎麼做才不會讓今天的台灣被出賣?想像,如果我是陳文成,我會怎麼樣不要讓今天的台灣青年被陳文成?想像,如果我是鄭南榕,看到今天的台灣,有什麼是我絕對不會妥協的?有什麼是我會採取行動的? 

    想像如果我是美國的開國元勳,看到今天美國變質走味的選舉與教育,會怎麼做?會怎麼進行革新策略?即使美國已經建國了,也必須在某種意義上重新建國,因為,美國已經偏離了開國時所憧憬的那個國度了,民有民治民享變成金融資本家治國,所謂「賢能」只是圖利權貴與財團的專才,社會流動性滯緩,太多決定都變成由上而下。現在,要從底層、重新開始建國。 


    美國當紅的音樂劇漢密爾頓(Hamilton),就是以美國開國元勳亞歷山大·漢密爾頓為主角,破紀錄地獲得了東尼獎16項提名,這部音樂劇的創舉是,讓族裔演員、用嘻哈說唱的方式來重新詮釋這段白人的歷史,給人耳目一新的震撼感受。 

    創作者林-曼紐爾·米蘭達(Lin-Manuel Miranda)說,漢密爾頓其實就是一個典型的移民故事,他是其母親和情人的私生子,生在一個在加勒比海的小島上,母親是法國人,生父是蘇格蘭人,10歲的時候,母親去世,財產被母親的合法丈夫收走,只留下了34本書。後來被表親收養,但表親沒多久自殺了,最後他被賞識他聰穎和才華的有錢的好心人養大。憑藉著強烈的上進心,他改寫了自己的命運,成為華盛頓最有力的副手,最重要的憲法詮釋者和推廣者,傳說85篇注釋美國憲法的的《聯邦黨人文集》,有51篇由他起草。更以他過人的遠見,擬定財經政策、架構了美國金融體制的原型…。 

    該劇也跟許多中低收入家庭的學校合作,讓學生們可以欣賞這齣一票難求的音樂劇,並且,還結合學校的課程,透過歷史課,英文課,讓青少年們去深入研讀這些開國元勳的傳記,看到他們人格的優點、缺點,看到他們當時的理想,他們所做的決定,他們的不足。然後,再讓學生們創作出自己的詮釋。

    這種培養政治關懷和視野的教育,在美國是那麼的自然,但在台灣卻非常欠缺,連一個進出校門能不能穿短褲的問題,被拿到校務會議中討論時,老師、校方的決定權,往往都凌駕了學生們的意見。 

    教育要從小做起,但我們有太多不適任老師,根本不知道如何教小孩成為分辨公私、懂自由的公民。自由,其實就是「由自」──人人學會自己決定、做自己的主人、做時代的主人。公共宗教,要建立宗教對話的平台,把共業的觀念徹底打死。然後,學習做公共宗教人,不論遇到什麼社會政治經濟上的挑戰,都跟偉大的心靈對話,對人性永遠有信心。

    我們有很多宗教,但都只顧勸善或擴大教團,不鼓勵做最真的自己,不懂結合普世價值,與時俱進;我們有很多NGO,但都只顧做自己的議題,少了全方位策略,很容易被政客挑撥離間,力量無法集中。


    普世價值 / 文化主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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