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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幾天前,在洗碗時,突然哼唱起《最後的住家》這首歌,上網找了合唱版本,一聽,就淚流滿面,覺得應該要與友人分享馬偕的故事,但是,一時又說不出來是什麼原因,所以,就先放著,免得只是一時興起、自我感覺良好。 

    動手搜尋關於馬偕的文字紀錄,一讀,又是淚流滿面,我突然理解,那無法用理智去分析、無法用利益去衡量、全然獻身的愛,是人之所以能超越一切恐懼、忌妒、懦弱、抗拒、抓取最大的動力 

    然而,在我們這個習慣用道德來框人、迫使人活得很假惺惺的社會中,人們為了自我保護而強裝世故圓滑,俾倪(類似台語phì-siùnn)一切的真情,好像,單純的人就是吃虧了,用情太深的人就是幼稚。但其實,是把自己反鎖在舒適區的牢籠裡了,把一整個海洋的生命力都拒絕在外。

    這樣的文化,是個情感上永遠長不大的文化,總把自己看成那個需要保護的小孩,永遠在等待童年的欠缺被彌補,一旦受傷就要把心門關上,在關係中完全被動,誤以為自己唯一可以做主的,就是選擇跟人「沒有關係」。不相信愛的純淨,不懂關係的自然,從根本上拒絕情感的力量,好怕深情款款浪漫無上限地愛上一個人,好怕有始有終地關心一個人。 

    這樣的文化,也不可能懂得什麼是愛情,只敢跟隨主流歌頌體制內認可的一夫一妻金婚銀婚,卻無法直視體制外非主流愛情的光芒萬丈。 

    美感,流動,生命力,離我們好遠好遠。 

    1872年,144年前,馬偕博士從淡水登陸,他對淡水,一見鍾情,愛上了,就是一輩子。他對台灣的貢獻太多了,可以從醫療、教育、宗教…來談,但我覺得最特別的,就是他對台灣的感情。 

    1884年清法戰爭,為了保護外國人,當時一艘英國軍艦停在港口、叫馬偕帶著家眷和貴重的東西,趕快上船,他卻告訴這些外國朋友說:「啊!我在福爾摩沙的這些學生們,就是我的貴重之物。當他們在岸上時,我絕不上船,如果他們將會受苦,那麼我們要一同受苦。」 

    在台灣服事23年之後,馬偕曾經短暫地回去加拿大,向他的教會報告,在報告書中,他寫下:「我期望剩餘的生命都在台灣服事,當服事之日完結時,願在那裡找到一處有海浪聲的地方,在搖曳的竹蔭下,得到永遠的安息。」如他所願,最後,他長眠在心愛的台灣,在他臨死前一夜,心裡都還惦記著學生要考試,他抱病起身敲鐘,召集大家來上課。 

    馬偕的生命故事,和我生命的連結,我找到了! 

    生命因為「有情」而美,因為「至情至性」而最美,
    讓彼此做自己,自己選擇什麼是對世間的最好,

    相信感情是自然的,不用勉強,
    我就是愛,不是被愛;我就是喜歡,不是被喜歡。
    願意等待、願意守候,只管做自己的最真最流動。
     

    至純至性的愛,是我們每個人,生命的去處,也是最終的歸所。 

    最後的住家 詞:馬偕

    我全心所疼惜的台灣  我的青春攏總獻給你

    我全心所疼惜的台灣  我一生的歡喜攏在此 

    我在雲霧中看見山嶺 從雲中隙孔觀望全地

    波浪大海中遙遠的對岸 我意愛在此眺望無息 

    盼望我人生的續尾站  在大湧拍岸的響聲中

    在竹林搖動陰影裡面  找著我一生最後住家 

    我心未通割離的台灣  我的人生攏總獻給你

    我心未通割離的台灣  我一世的快樂隴在此

    ~~


    馬偕的生命故事,連結我的生命,我明白了我不是外省人,更不是種族政治化、意識形態化的中華民族。 

    我們都是來自異域的外國人,因為愛上這片土地,變成台灣人,不分原住民、新住民,別說我是閩客或漢人,別說我是原住民、別說我是外省人、也別說我是漢人,請不要再用血統歸類我們,歸類就是分化,我們同是來自異域的外國人,只因為愛上這片土地,不分先來後到,我們都變成了台灣人。 

    We're all foreigners somewhere. No one is 100% native.


    延伸閱讀:原漢二分法的謬誤 (Vivian Yan)



    人籟萬千 / 真劍鬥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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