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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喜歡大眾傳播的小涵,念五專時,在學校創辦了新聞社並連任兩屆社長,然後,她憑著這樣的資歷,為自己爭取到教育電台台東分台實習的機會。

    這段實習生活,讓她有完全不同的工作體驗,「...主持現場call in,超緊張...,冷氣一吹,嗓音就會緊,要想辦法讓嗓音不變質...要有辦法托著重重的單眼相機,拍兩個多鐘頭的研習課程,回電台後還要剪接,超累的...每天都要抽空整理堆積如山的老舊檔案,一張張照片掃描,眼睛都要脫窗了...」,她很喜歡,比在學校還要認真,她覺得很值得,因為可以學很多東西。

    同期的實習生有兩位,她自認程度很差,「人家是世新(大學),傳播專科的,我是什麼都不會,只能當打雜小妹,什麼都要做,什麼都要學...。」

    可能是因為小涵積極主動的表現,實習場域的前輩們希望小涵能在學校畢業後繼續回電台工作,「他們都跟我說,『台東需要年輕人』」,但小涵沒有因為這樣的說詞而心動,雖然她即將面臨「畢業即失業」的困窘,不管是基於理想或是現實的考量,她都不想待在台東,因為「這裡的新聞環境很可怕。」

    「電台的節目製作費,少得可憐,前輩帶著我做個帶狀的笑話專輯,一則笑話的經費預算是25元,四則笑話100元...很難做,都要靠前輩的人脈,譬如她採訪某位原住民的主任,採訪完後,就會套個交情關係,請對方講個笑話、幫幫忙,用這樣方式一段一段地做節目...你不要小看一則笑話的長度大概是20秒到4分鐘,要真的講得讓人覺得好笑,不容易,前輩說她做到手軟,我要不是前輩擋在前面撐住,我是根本做不下去...整個節目的預算只有一、二萬,結果還被台長刪掉,台長要我們把舊帶子拿出來重播,我們都做白工。」

    「電台是公家單位,裡面有十二三位工作人員,但是,正式的公務員只有兩位,台長跟書記,其他都是約僱人員,隨時有可能會被解約...」,她並非排斥沒保障的工作,而是「台長的程度很爛,懶懶散散的,根本不想做事,一個月上班22天,他可以請到15天的假,沒辦法,他是老公務員,年資不知道累積了多少,假多到休不完...然後又會亂編經費、亂刪預算...想到那麼笨的人要來做我的上司,那麼少的預算,那麼大的工作量,我要生活,還要撐住我的理想,算了吧!太累了!」

    就她觀察,不只是電台沒有恪盡媒體職責,甚至,是整個台東的媒體生態太爛了,「那些記者根本沒有在跑新聞,他們的採訪只是拍照,然後把自己的名字掛在人家準備好的新聞稿上,總要有個『本報記者』吧!」

    「很難想像,台東很多人不知道《美麗灣開發案》,在地記者根本不敢報,有人身安全的顧慮,你就知道這裡面財團黑道的勢力有多大,即使有記者敢採訪敢寫,也沒有媒體可以刊登,光是主編改稿權,你就被壓得死死的,《美麗灣開發案》會爆出來,都是靠外地記者的報導...那些內幕多的說不完!」

    在台東待了五年的小涵,決定今年七月回台北,她有點怯怯的,對自己沒信心,「學歷差、又不是本科系畢業,能夠找到工作就已經很幸運了,還有可能繼續自己喜歡的媒體工作嗎?更何況離開台北那麼久,有很嚴重的資訊落差。」

    「知道沈文程嗎?」

    「知道啊!魯凱族,台東人,他是唱台語歌的...」,這是她熟悉的人物。

    「不只,台語、英語、搖滾,他都可以唱,而且他還跨行去主持行腳節目,得過金鐘獎...」,我想借沈文程來鼓勵小涵,「喜歡的事情不要放棄,想做的事情不要放棄,一點一點地突破舒適圈,慢慢地累積,小可以改變大的,一定會的」。


    普世價值 / 勞動人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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