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列表頁

  • 與友人談基層公務員在行政權貪瀆罪中應當承擔的責任,在服從上級的政治文化中,主管違法犯罪,我是共犯嗎?

    2009~2010是我服公職生涯中最衝突的兩年,因為擔任附屬機關採購,我看到了不符合採購程序的許多弊端。一開始還很單純的以為只是直屬主管不諳法律程序(他既耿直又怕事,可是在到職的蜜月期他教導我進入採購實務也是非常用心的),我們倆在法律層面纏鬥了半年多,之後才發現原來始作俑者是機關首長,也認清楚了直屬主管不是他的白手套,他又不敢違反首長旨意。身為承辦的我,也不肯違法,他上下無援,生氣之餘、血壓飆升,最後竟選擇辭職。

    我因為深諳問題所在,但行所當行。雖然連續2年採購績效進度超前、節省公帑數千萬元,我卻連續兩年考績考乙〈78分〉。我申訴考績不公,但沒有下文。寫陳情信給市長,市長至少是當面接見聆聽了,也允諾了我可以調職。

    在我力求公平、公開、公正採購、但和直屬主管及機關首長衝突不斷的期間,機關內沒有任何同事敢聲援我,甚至不乏是幫著羞辱我的。少數基層同事會告訴我一些內幕,給我一些微薄的心理支持,但所有與採購相關的同事都是避重就輕,惟首長的意願是從。

    那艱辛的仗我從百思不得其解,到後來搞清楚內幕,發現我唯一能守護的竟僅僅是自己的某些價值,至少是我從來沒有放棄的底線。不論主管如何高嗆:難道我負責還不行嗎?我心裡堅守的底線是:我領的是人民的納稅錢,不是你的薪水。我先是國家的公務員,才是你的部屬。

    當我列舉績優事實,申訴考績不公時,首長為息事寧人而安撫我:明年考績一定給我甲。面對這種不論是非的威權,我的確是有不妥協的勇氣。

    兩年後,機關首長在議會被質詢有貪污之嫌,他自辯已退回廠商紅包,後又自請退休落跑。我雖親見因果不爽,但面對制度面的改革,始終很困惑。

    6年來,我不斷自問甚麼是當時可以做得更好的?或許當時兵疲馬困、我沒有能量去呼喚大家的共同嚮往?當時我能做我自己,已屬高難度,也讓那些同事兩年後覺得有愧於我,也愧對公務員到底「先是國家的公務員、後是部屬」的抉擇。(即便,我一直都願意體諒他們的不得已。)

    現在回首,面對新市府團隊的行政冗繁,我還是提倡改革但卻找不到說真話的切入點。年前因為代理科長,有機會直接向處長報告。我坦言告知兵役科人手不足及個人即將退休,無法代理科長的困難,以及全科即將面臨的困窘。次日,他把兵役科原調戶政科的人力還給我們了,工作分配也回到原點,科長職務由科員輪流代理。但冗繁細瑣且無助於實益的行政要求未曾稍減,他只是把兵役科的困境暫時轉嫁至戶政科而已,公務員的工作尊嚴和成就感仍然無解。

    被綁架的官僚體制

    這個問題很嚴重,我有機會讓市長了解嗎?

    整個市府團隊包括市長都被綁架在種種無聊的傳統官僚體制中了,例如:大年除夕、初一、初三、初五,市長在各寺廟發給印刷精美的一元紅包,市民排了半個多小時的隊,是誰會感覺幸福快樂呢?長期從事這種無法榮耀公務員、無法榮耀人民和世間的工作,優秀的公務員怎麼會不荒蕪或自歎歸去呢?

    真正的自由來自於公民實質參與政治。在一個公民不思考、不以實質行動參與攸關公眾利益的政策討論、不對政治人物的承諾予以關注與監督的民主社會裡,民主名存實亡,自由繁榮只是社會集體的虛妄想像,無法長久延續。是啊!如果市長不去寺廟發新春紅包了,各局處還是會設計出各式各樣的熱鬧作秀活動,浪費公帑及資源,圖利周邊產業,但對選民及市政都毫無意義。

    選民一定要團結,大聲告訴市長,不要再玩這種辦家家酒的遊戲了,選民要看到的是認真規畫執行攸關公眾利益的市政團隊。面臨全球性的不景氣,這些熱鬧但譁眾取寵的親民活動,不但耗損國力,更是幼稚,台灣民主還在學步邯鄲嗎!


    普世價值 / 黨政分際、行政中立

       
  • 去年年底,義美總經理高志明、網路家庭董事長詹宏志都曾抨擊公設財團法人資策會是個酬庸機構,壟斷政府軟體採購資源。資策會一直採用「忽官、忽民」的手法,壟斷「政府資訊資源與民間商機」,讓台灣的民間軟體資訊業者毫無生機,也無法發展成具國際競爭力的規模;更抹煞所有具創意台灣年輕世代未來生存發展或創業的契機。

    「新政府、新政策」,能改變中國黨70年創下的黨國官僚(包括將官)酬庸文化嗎?

上一篇:「我在司法體系裡流亡」   移至文章頂端  下一篇:豢養一條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