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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983年,我從美國拿到英語教學碩士學位回國後,開始找教書的工作。那時爸爸問我,需要幫忙嗎?

    爸爸的意思是,需要他出面嗎?

    我很有骨氣──或是說,很天真──的拒絕。心想,以我台大外文系畢業、美國伊利諾大學英語教學碩士(University of Illinois at Urbana-Champaign,當時伊大的英語教學在美國是排名第二的)的學歷,怎麼可能找不到工作?

    當時「育達商職」在徵老師,我本來興致勃勃要去應徵,但聽說要包一個不小的紅包給「高層」,自命清高的我又打了退堂鼓。

    之後經我在伊大的朋友介紹,到補習班教書。這朋友比我早半年進伊大,跟我同時拿到學位。

    不久她就進了政大教書。天真的我剛開始覺得很奇怪,後來才聽說她的舅舅是某某將軍!

    我當時並沒有憤憤不平;以為「靠關係」跟「財產贈與」一樣正常和自然!誰叫我沒有「關係」與家世背景?!

    不久,我自己也「靠關係」進入當時的「政治作戰學校」兼課,教英語系大一的學生(我的大學講師證書就是這樣來的),一週好像只有四堂課。

    那個「關係」,是我在出國唸書前、在國防語言中心認識的一個軍官,透過他的引薦,我才有辦法「擠進」學校教書:

    大學畢業第二年,當時的總統蔣經國有感於大學外語系畢業的學生,學了四年的外語,都無法開口流利的講,就責成很多大學辦理語言密集訓練班(英文、法文、德文、俄文、日文、阿拉伯文等),招考大學畢業生,給予密集語言訓練。課程免費,師資來自全國各大學外語(外籍)老師。課程是是整天的,週一到周五,整整一年。我參加的是法文班,訓練地點在國防語文中心。我的同學們都是本科系(大學法文系)畢業的,只有這軍官是軍方「派」來的。

    國家這樣「栽培」我,我畢業後還是照原定計畫去美國讀我的英語教學碩士學位。那時,也從來不會質疑:政府這樣花錢訓練外語人才,是不是應該跟我們先簽訂一份類似公費留學生的服務條約?政府後來到底有沒有檢討這樣訓練的成果,對提升國家的經濟發展有沒有助益?

    幾年後,《中廣海外部》自由中國之聲(Voice of Free China,類似Voice of America,用短波對海外以英語廣播)英語組招考英語譯播,我已忘了當時為什麼會得知這樣的消息,可能是大學同學間彼此交換的訊息(中廣沒有對外招考),去考試的人不多,最後我幸運被錄取了。

    記得那時我們的「台呼」一定要強調我們是中華民國、台灣、台北(This is the Voice of Free China, from Taipei, Taiwan, theRepublic of China.),而且那時我們不准用Taiwanese這個字;自稱台灣人就是有異心、有別立乾坤的二心。我們是China,Chinese,那時我主持的節目,都冠上Chinese──Chinese Culture, Chinese Classical Music, Chinese Pop Music, Chinese Idioms and Proverbs…。Taiwanese 被認為是個dirty word!

    我這個土生土長的台灣人不但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本土意識,而且完全以「中國五千年文化」沾沾自喜!

    又過了幾年,因為我的老闆跳槽到當時的《英文中國日報》,我不久也跟著過去了。

    跟著先生搬來新竹時,不失天真的我(以為我的學歷加上經歷應該很棒)寄了履歷到清大和交大,但久久未得到回音,我只好自己又主動聯絡,才被告知學校沒有教師缺。(沒有「關係」的人,學校還懶得回覆你!)

    我繼續替報社寫稿子,直到先生公司要找人管理外勞(科學園區的第一批外勞),這份工作,一半靠先生的「關係」,一半是要報公司老闆的恩情(老闆讓只是區區經理的先生帶著我們搬進公司在園區的副總級宿舍)。

    幾年後,老闆不滿先生跳槽,連我也一起「開除」。新公司知道我受「池魚之殃」後,讓我也進公司上班。…

    看起來,我還是因為一些「關係」,做過了一些很有趣的工作!希望沒有因為我的「關係」,對任何人造成傷害!

    延伸閱讀:台灣不是骯髒字 (Ben Moles)


    普世價值 / 社會觸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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