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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諾貝爾文學獎得主:我們活在黑暗時代(林育立 柏林報導 2015.10.12),白俄羅斯女記者亞歷塞維在得獎後的第一場記者會中說:「1990年代,我們曾經很天真的相信,馬上就能獲得自由,但自由需要自由人,而我們現在還沒有自由人。」 

    亞歷塞維奇認為,前蘇聯國家之所以走到今天的絕境,是因為人格和心靈長年被威權統治扭曲,只剩下見風轉舵的投機心態,既無法判斷是非,也不願承擔責任,這就是蘇聯知名異議份子季諾維耶夫(Alexander Zinoviev),在同名書內所提出的概念:「蘇維埃人」(Homo sovieticus)。 

    「蘇維埃人」不就像是「中華民國戒嚴人」?戒嚴的結構看似消失了,影響力卻還在,或許可以說,我們仍處在後戒嚴時代,整個社會對於自由還帶著很多誤解,以及伴隨誤解而來的敵意與不信任,我想,我們只能夠不斷地練習,直到自由的權利與義務,變得理所當然,像呼吸一樣自然。 

    最近,中女中的學生在爭取穿短褲,令人回想起,戒嚴時期求學的我們,很習慣由學校來規定穿著,就連哪一天開始換季,都由學校統一宣布,然而,每個人對冷熱的感覺,其實差別很大,這種忽視個體最基本生理需求的不合理規定,我們卻很少想過要質疑 

    當我們只能在某個框架中思考,我們可能連跟自己身體的關係,都變得很不自然了。 

    記得國二時,只不過是在學校中跟我小學同班的男生多講幾句話,被班導看見了,她就很關切地找我去問個明白。這讓我們跟異性的關係,也變得很扭曲。 

    從1987年形式上解嚴到今天,已經二十多年,但校園中還有好多威權時代遺留下來的規定,還有非教官不可的管理。校園解嚴,才開始起步。 

    最近,教育部推出一個「美感生活 美好行動」的活動,請名人來打造「美感之歌」,舉辦「美T創作大賽」,美感明信片X設計徵選,週週更新名人美感語錄,寫美感日記送美感之歌單曲…。本來這個活動沒什麼人注意,不過,自從「美感之歌」在網路上首播以後,突然就引起了關注。 

    這首歌的歌名是「美是種自由」。點下去欣賞,認真聽,覺得歌詞好空洞,不痛不癢的,完全無法感受到任何美感,我在想,這到底是為什麼?或許是因為一切都很假。人之所以創作,是為了拉近現實與理想之間的距離,然而,當創作者對於這個世界的「不自由」缺乏洞察力,當然,也就無法鋪陳出美感的張力。4年前賴聲川《夢想家》戲難看、歌難聽,「看完之後不會覺得驕傲」(借用林懷民語),演出兩場,就耗資新台幣2億5800萬元! 

    為什麼政府總是離不開辦徵文比賽的思維?美感教育,不需要政治力介入的,不是教育部該做的事。當人民的美感,一直任由政治力介入,由政府機關出資主導,幾乎可以斷言這是專制法西斯的美感。 

    劉曉波一針見血道出中國傳統文化的弊病,他說「中國作家缺乏個性意識…,中國文化的發展一直以理性束縛感性的生命,以道德規範框架個性意識的自由發展」。與西方文化強調個別差異大相逕庭,西方文化重視個性意識, 只有這樣才能做最真的自己。 

    比較東西文化會發現:承認每個人的道德觀不同,拿掉自是他非的道德教條框框,才能讓生命回到「自然流動」。給人真正的「自由」,允許每個人忠於自己,身心才可能自然流動、無對無礙。 

    自然就美。 

    之前看到一個日本NHK製作的節目啊!設計,設定對象是國小、國中生,每一集,邀請一位設計師來介紹設計的基本元素,內容跟日常生活結合,教導我們怎麼觀察,怎麼構思,還有實作練習,這樣的美感教育,很容易落實在生活中,但根本不需要教育部來做。 

    日前讀到一則新聞引述立委呂學樟質詢提到立院公務車不足問題,「叫我們去搭計程車…到立法院來,像話嗎?」網友紛紛貼出瑞士總統自己坐火車德國總理梅克爾自己買菜紐西蘭首都威靈頓市市長騎自行車上下班的照片,在台灣,這種公僕把自己當「官」的心態,也是戒嚴的產物。 


    普世價值 / 教育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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