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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中午和三位好友一起到印尼料理店用餐,主要是為下個月要離台返國的阿蒂餞別

    阿蒂是二樓郭媽媽的印尼外傭,照顧郭媽媽已經九年了,她是個很聰明、靈巧的女孩,烹調、化妝的手藝都一級棒,但是我最敬佩她的是那融入台灣、學習在地語言、文化的認真精神,她不但北京話講得好,連台語也都講得削削叫,偶而我想考考她,故意講比較生澀的台語,沒想到她也都聽得懂。不只這樣,她對藍綠的議題也很清楚,她說來台灣前看到「Republic of China」,一直以為台灣是屬於中國的一省份,但是來此工作之後,透過聽聞,才明白台灣其實是獨立於中國、一個擁有自己主權的國家。

    她信奉回教,每天要向真主敬拜。問她會不會想念她最愛的先生(往生了),她說她最愛的是阿拉,先生第二。好讚!她見証了一個有信仰的人:「跟主的第一個關係,要先建立好,才能拓展第二、第三個關係。」她真的有把宗教信仰融入生活中!

    聊天中,她感嘆他們的工作量多且辛苦,有的外勞是以照顧老人的名義被申請進來的,但後來卻被家中其他成員要求去做不是他們份內的工作,如打掃、整理家務,這很不合理,但是政府好像也沒有嚴格把關。她們不但要被仲介抽走不少的佣金,有些人還會遇到不堪的遭遇,比如男雇主強勢的性騷擾,所以她們只好選擇落跑。雖然逃跑被發現有被遣送回國的風險,但是為了擺脫惡劣的環境,以及非法外勞的薪水比較高的誘惑,逃跑的非法外勞不在少數,只是她們面臨的又是另一個坎坷的現實,怕被發現、被檢舉,他們只能關在雇主家,不能出門,過著不見天日的生活。

    阿蒂說郭媽媽有好幾個女兒,她們家人多口雜,對她有太多的指令,讓她覺得不受尊重,這是她決定離開的原因。但是,郭媽媽本人對她是不錯的。郭媽媽很不捨她要走,告訴她說,當要離開的那一天,請悄悄地走出門,不要來告別,因為她怕會受不了。

    外國看護近20萬人飄洋過海來台,用他們的青春,照顧我們的長輩,大家喝同樣的水,吃同樣的食物,不就像是一家人一起生活嗎?如果我們能體貼外勞的辛勞,多給些尊重與肯定,或許共生的生命連結會更好吧?!

    吃完飯,我們五人搭乘一輛計程車,感謝司機先生願意接受超載。我們先送阿蒂去捷運站坐車,下車後,司機先生好奇地問我們跟阿蒂的關係,當他知道我們只是鄰居的關係,並不是她的雇主,還請她吃飯,他發出讚歎的語氣說:「你們真是好人啊,對外勞這麼好,我知道台灣有些人對外勞很差,像你們這麼好的人,即使要我載六個人,我也很樂意。」在笑聲中,司機先生也跟我們分享,他曾經因為聽到一位外勞說都沒去過101大樓,他二話不說,免費載她去圓夢,很講義氣。我們都是好人啦!

    阿蒂回故鄉後,當她想要書寫自己的生命故事,希望她想到台灣的這一段時,留給她的仍有些是美麗的記憶!


    人籟萬千 / 社會觸角

       
  • 17年前,公寓對面1樓2位老人家中風,兒子請來一位菲籍外勞,她不但要照顧兩個都不包尿布的老人,中風的阿媽很難相處,又要處理家務、又要帶小孩,晚上還要受到雇主夫婦的吵架干擾。

    這位大學畢業的女孩,當初受雇,仲介只說要照顧生病老人,沒想到是這樣,晚上還要承受雇主夫婦的斥責沒做好,還有夫婦夜間天天吵架,她不得休息,痛苦也無處申訴,不做又要履約賠一筆錢,每個月她都沒辦法存什麼錢,沒有休假日,只有在買她自己的生活必需品,在雇主有空時,才可外出。

    告訴她我住的地方,有空的時候,可以來找我。後來我懷孕,身體很難受,無法工作、外出,當第二個孩子生出後,她來了,黑著2個眼圈,整個人更乾瘦憂鬱,但是開心的,因為她看到我曬baby的衣服,所以來看看。她自由開心地躺在孩子身邊逗弄著,她的開心是打從心底的,感覺這裡能讓她開心,自己也很安慰。

    對台灣人剝削虐待外籍勞工,我感到很深的愧疚,但又不能為她做什麼,只是讓她知道,台灣也有對人好的人,讓她覺得她不孤單。

    沒想到要走的那天一大早,她的雇主當著仲介的面,大聲呵斥她的不盡責,一直到她離去。自己內心萬分難受,都是人,為什麼不能平等好好尊重、說話?為什麼不去看看那事情的份量是不是超過人的負荷?這些聘僱外勞的人啊!你們是否有將心比心啊!我準備了一些很普通小禮品送給她,她流淚,沒辦法說話,菲籍仲介一直幫忙謝謝。 (08-18-2015孔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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