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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讀慈濟大學期間,透過黑潮海洋文教基金會接觸海洋與鯨豚,她決定在留在花蓮,因為她愛鯨豚愛海、愛基金會、愛花蓮。

    為了定居花蓮,她用了十年的時間。

    「畢業後,我在林口長庚先工作五年」,她是護士,「有空的時候,我就學東西,找尋我的興趣、找尋我可以做的事情,本來是學調酒,因為調酒,有機會碰手網烘焙咖啡,我還蠻喜歡,純手工,你需要掌握烘焙的時間、火候,很有挑戰性。」

    「離開長庚回花蓮,蠻幸運的,我在海洋公園找到動物保育員的工作」,她因為海洋公園有鯨豚而喜愛那裡,「在海洋公園工作五年,我才開這家咖啡店,才一年」。

    花蓮的個性咖啡店很多,當她知道我走訪過幾家咖啡店時,她的第一個反應是「你看到那幾家咖啡店的精神嗎?」

    這個問題很讓我眼前一亮,有精神才會有個性,有主體性才會有個性;個性咖啡店不是只有賣咖啡,還有理念、文化與精神,這是她的堅持與信念,咖啡館是她跟世界連線的管道。

    「黑鯨的精神是什麼?」

    她指指牆壁上鯨豚的粉彩畫,「我可以跟你分享海上所有故事,我可以跟你介紹基金會,歡迎你來參加基金會的活動….」,她會暈船,卻是海洋解說員,「其實,每次在解說時,我都是蠻「弓」(撐的台語,讀做「弓」),因為在暈船….」,她太愛鯨豚太愛海了,身體不適不算什麼,愛到她願意開家咖啡店,一家以海洋教育為精神主軸的咖啡店,讓更多人認識海洋與鯨豚,「當然,還有別的,夥伴待在基金會裡,談來談去,想來想去,只有工作工作工作,來到這裡,不同的空間,大家的話題會不太一樣,也會比較輕鬆些。」

    頂著一家咖啡店,校長兼撞鐘,沒想過收入盈虧,「我一個人,生活可以很簡單。」

    她的所思所想所做似乎只有如何幫基金會廣結善緣,「我本來就想開店,現在已經做到了」,初步的夢想已成真!

    聊到海洋教育的推廣,就有點感嘆,「我們(基金會)都是外地人,參加基金會活動也都是外地人,花蓮本地人參加得很少,花蓮人不愛海,或者是他們不懂海」,她嚮往維持花蓮原貌,卻眼睜睜看著花蓮環境日漸破壞。

    至於她想推廣的海洋教育,聽起來有些單薄,似乎盡是治標不治本「減少垃圾」、「環保愛地球」,談論起來,我有種切不到問題核心的感覺,或許這是她陌生的領域,或許她對有關海洋議題的公共政策不熟悉吧?!

    我跟她聊起政策對環境的傷害,她知道,「明年花蓮港要開放幾個名額給賞鯨船掛牌,有幾家公司在競標,因為陸客船隻數目沒有管制,賞鯨方式過於強暴粗魯,對海洋生物是很大的傷害」,但是,我們之間的氣氛開始有些些沈悶,感覺她不想碰政治,也感覺自己有點緊。

    「我在花蓮口訪時,常常遇到在地人跟我強調要拼經濟,我可以怎麼說服他們?」改口向她請教,「我知道環保很重要,但是,當有人跟我說經濟很重要時,我常常會卡住,或者講的不是很有力道,覺得我的話有點空洞,怎麼說才會有說服力?」

    「說服?」

    很簡單的字眼,她好像從來沒有想過。

    「能夠說服一個人,搞不好就可以拉到兩票。」

    「這也對,說服先生,就可以拉到太太,說服太太,就可以拉到先生」,她好像想通了些什麼,開始用些生活實例來輔助我的不足。

    「你呢?你的夢想是什麼?」她反問我。

    「我希望台灣人生存的自然空間不要繼續萎縮,我希望台灣能保有文化多元,希望這裡的每個人都能自由自在做自己的最真。」

    「自然?」她有點不解。

    「就像花蓮的個性咖啡店,每家店經營的時間都不一樣,每家店依照自己的狀況調整開業時間,不像台北營業時間都過長,其實身心已經很累了,根本不可能顧好品質我很喜歡花蓮這種商業模式,先照顧好自己,才有可能照顧好別人,我希望全台灣都有這種共識,都有這種商業模式,而不是不斷的填塞、充滿,這才是台灣人的自然,每個人都在做自己的最真,真正的自己。」

    「我的記性不好,但是,這句話我一定要學起來」,她打開手機,說著「先照顧好自己,才有可能照顧好別人」,她的咖啡店只有營業到七點,撲空的客人常常有語帶埋怨,「我現在知道怎麼跟他們說話了」。

    談到做自己的最真,她很有感觸,我想她經歷過一段過程,才爭取到定居花蓮的權益,「我家人現在沒有反對,反而過年會來這裡逛逛,他們多一個可以走動的地方」,「我喜歡做最真的自己,我喜歡自己很單純、像大海一樣」,現在,身邊有群志同道合的朋友,她想她不會動搖的。

    離開前,她補充自我介紹,「我叫阿甘,甘蔗的甘,歡迎你來參加基金會的活動。」


    人籟萬千 / 社會觸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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