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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讀《當制度「殺人」:外籍看護在台灣的處境》,張晉芬寫出現今外勞不堪的處境,她所下的結論是:或許大學學測可以出這樣一個題目:「台灣的外籍勞工制度是:(1) 坑人,(2) 害人,(3) 殺人,(4) 以上皆是」。根據現況,考生不管選哪一個答案都可以得分。感覺很貼近自己內在的感受。

    自從公公一年多前因身體不便不得不請外勞幫忙後,我才有實際觀察與了解他們工情形的機會。我們家印尼看護Ati今年才27歲,她來到宜蘭之前,就已經在新加坡工作好幾年,也在台北工作一陣子了。

    Ati每天的工作就是照顧逐漸失智失能的公公(包括協助大小便、刷牙、洗澡、推出去散步、定期回診…),還要料理三餐,做家事。她的能力很強,做事乾淨俐落,又很有喜心,常會逗弄公公笑得合不攏嘴,公公在她的看顧下,身心狀況比先前住在安養院時好得太多了。常覺得我們實在很幸運,可以找到Ati這麼好的外勞。

    工作有一段時日了,Ati對事情的處理因熟能生巧而遊刃有餘,她空閒的時間就會拿手機出來收信、閱讀文章、觀賞影片,這變成她忙碌之餘唯一的娛樂。但是,婆婆看到眼裡,就不是很喜歡,她會跟我們嘀咕說Ati花太多時間在把玩手機。我會告訴婆婆把她當作自己的孫女,如果是我們自己的孩子,那麼年輕就要飄洋到國外去做幫傭,你還會用同樣的態度看她玩手機的事嗎?婆婆聽了,就會轉到不同的角度,覺得Ati看手機會開心,她也希望Ati和我們共住的日子是開心的。

    先生本來每個月要給Ati休假一天,出去散散心,但是,她卻喜歡待在家裡,一年只要休假兩天就夠了。當我週六日放假時(包括過年假期),想到她仍在工作中,就覺得她們的工作實在辛苦,而會想在自己能力所及內表達些感謝的心意。

    這次過年回婆家,我幾乎中餐和晚餐都會下廚,和Ati一起烹煮,過程中和她一起談天說地,不只是減輕她的工作負擔,也是讓她感受一點點如家人般無所不談的溫暖。

    有一天在廚房煮飯時,我問Ati她臉上冒那麼多痘子,是不是跟公公晚上睡不好常醒來有關(公公這一兩個月來常做惡夢,她必須跟著醒來安撫公公的情緒。)她點頭說:已有一陣子了,都睡不好。

    睡眠中斷、不足會帶給身心疲倦,因此我就鼓勵她下午有空盡量補眠。這時來訪的親友剛好聽到,就回說:Ati已經比很多外勞好命多了,她的工作算輕鬆的,環境也不錯。這個我相信,因為聽過太多外勞被欺負的故事,我認識一位也來自印尼的外勞朋友,她跟我提過,她朋友很慘的遭遇,比如有的沒有房間,只能睡在廚房邊;有的被雇主性騷擾,只能忍氣吞聲。但是,我仍覺得以一個月一萬多的收入,幾乎沒什麼休假的承擔看顧與家務的重任,又沒有其它的福利或升遷的可能,這樣的工作其實是沈重煩悶的,即使我們家的環境是相對好些。

    大部分外勞朋友,她們年紀輕輕就從他國來到台灣,服務我們的長輩,付出不少於本地看護的勞力、心力,為什麼她們的工資不能比照本地勞基法的最低基本工資。如果我們要成為一個真正的人權國家,法律制度除了給一個合理的薪資外,也應該保障她們生活上、精神上、身體健康上的安全…。如何建立一套更完善的外籍看護制度,使他們在較符合人性的環境下工作,這是政府不得不面對的方向。

    延伸閱讀:

    關於MIT的奴隸

    South-East Asian migrant workers in Taiwan 


    人籟萬千 / 勞動人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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