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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早上去上海近郊拜訪一間廠商的實驗室。坐上帶路廠商開的車,剛好他開了一部我想買的車款,我順便坐他的車體驗一下。廠商小強是位年輕的中國工程師。聊起在中國買車抽稅很重,而這位工程師,卻在網路上跟著一群網友買了這台約台幣150萬的車,可見其薪資不低。

    小強說,中國目前油價可望跌至一公升5元人民幣,約台幣26元左右。我說起前一陣子美國油價已跌至一公升台幣15元,主要是美國油品的自由競爭所致。小強說,中國雖然有六家石油公司,但其實是聯合壟斷。聽他這樣的表述,我的興緻就來了。

    談起習近平最近的肅貪活動,他說「反貪腐又怎麼樣!人民沒感覺,反貪腐拿回來的錢又不會進人民的口袋,那只是共產黨內部鬥爭的工具」。他又說「中國現在的經濟障礙是,GDP每年只成長7%,可是政府抽的稅卻每年成長20%,我們賺錢的速度比不上共產黨收錢的速度,這還沒有算入每年的通貨膨脹」,「說到底,中國的經濟問題,其實是政治問題」。

    他開著車,淡淡的說著這些話,我心裡卻暗自佩服小強看事情的高度。然後說起,他平常本來跟國外的同事都用gmail聯絡事情,現在禁用,很不方便。就連玩國外的網路遊戲,需要連到國外的伺服器也沒辦法。他說「這能怎麼辦?活在中國就是這樣。我們又沒法移民,即使自己可以,可是家人,朋友都在這裡,這裡也是自己長大的地方,也不想離開」。

    類似的想法,其實我自己也有。「那就多讓別人知道事情的真相啊」,我想要將話題帶到有具體做法的方向。小強感嘆說「我們都是有老婆小孩的,也不能做什麼」。我說:「你知道嗎?改變就從『口耳相傳』開始」。小強若有所思,說「還是你們台灣好,出了個蔣經國」,我回說台灣現在的民主,不是蔣經國的功勞,反而是一群有老婆小孩,卻還願意犧牲自己為台灣爭取民主的人爭取來的。趁機澄清一下事實的真相。

    「我們就只能在微博上討論,這裡的大眾媒體都是在洗腦,學校教的也是」,小強很感嘆地說。「盡管洗腦教育十年,但只要上微博一個星期,看法就可以完全翻轉」。

    小強這樣說,回想起來,這是否是小強自己走過來的心路歷程。當場沒問…一邊聽他說話,一邊也沒忘記要體驗這部車,這台車子真的蠻不錯的,今天天氣很冷,可是他前面兩個座椅都有加熱功能,坐著感覺溫暖。雨刷也是,只要有雨滴落下來,雨刷會自動啟動。

    不過小強說,雨刷的部分太靈敏了,一點毛毛雨就會啟動,所以他還是用手動模式…「像埃及,前一陣子的阿拉伯春天已經消失,人民自己『中計』將選出來的穆斯林兄弟會政府趕下來,現在軍人執政,前兩天有人和平抗議就被射殺」。我連帶聊起其他國家的狀況。

    小強聽了說穆斯林政府比較麻煩的是他要政教合一,有宗教警察,不信教是要罰錢的。看來小強對外國局勢也頗清楚,中國的網路長城,對他來說,似乎效果有限。他又說「我們現在能期待的就是共產黨自己分裂,看這樣有沒有辦法」…

    他認清一黨專政的格局,看得出許多認知來自微博,相當程度上,應代表著中國新一代高級知識份子內心的憂慮與無奈。而隱藏在憂慮背後的期盼,目前看似在低窪處甚至是暗處盤旋,但確是一股強大的力量,熱切期盼著中國往前邁進。

    這幾個星期接觸了幾位中國社會的中產階級,發現他們「醒覺」的程度超乎自己想像,不會比台灣當代的年輕人差。想到這裡,不禁在內心深深祝福中國這塊土地上的人民。


    普世價值 / 自由平等、憲政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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