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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根據霍金博士(Stephen Hawking)的前妻貞(Jane Hawking)自傳所改編的電影:「愛的萬物論」,感覺,整部電影所處理的,就是個人的「真」和關係中的「善」遇到衝突時,如何處理,如何流動。

    對貞來說,她從一開始就知道兩人在信仰上南轅北轍,加上霍金的病需要全天候照顧,進入這段婚姻,就等同放棄她自己的主體性,完全以霍金為中心。身為基督徒的她,表現出驚人的意志力,即便在最困難的時候,也沒有離開霍金,去和情投意合的強納森展開新的生活。

    反而是後來,霍金和看護伊蓮相愛了,她才用一句:「我曾愛過你。」正式告別這段關係。後來,她和強納森結婚,但霍金也邀她一起接受英國女王的晉見,與她分享這分殊榮。

    這一生,霍金都在尋找到一條可以解釋一切的方程式。如果這條方程式是關於愛,那麼,我想它不是一個等式,而是1+1是否大於2的問題,兩人相愛或分離,端看兩人共創的能量,是否大於個別生活時、為世間帶來的能量總合。

    當創造力大於排斥力,在一起才有美感。

    當排斥力大於創造力,分開才有美感。

    雖然,電影裏頭關係轉折,不盡與事實相符,但作為一種再創作,這部電影,成功地傳達了這分美感。

    西方社會也曾經有過真和善的鬥爭,但近百年有走出來。如尼采說要做獨立自主的人,「不要順著世間的善惡」。意思就是,如果順著世間的善惡,你不可能理解什麼是善惡。從自己的最真最流動出發,才可能完全超越自己,超越善惡,做一個真正的人。

    善惡觀念很妨礙你做自己的最真。你一定要先做自己的最真,忠於你自己,才有可能進一步懂尊重。因為,我們對這個世界的認識,常是以自己為量度,你知道自己曾犯錯,錯估別人,你就不會輕易去判別人的罪。

    我們的社會,把善放在真之前,這樣的善,常是先入為主,人云亦云,懶得獨立思考、求証研判,又愛貼標籤。既不敢做最真的自己,也不允許別人做最真的自己,不但缺乏尊重,更形成強欺弱的霸凌。我們把很多的「不允許」當成了「善」,然後都不經過任何討論。這是我們社會邁向文明的最大障礙。

    最真的「我」,必須在關係中呈現,關係流動一定要經過討論。不預設立場,完全考量對方、尊重對方的最流動。連那個「真正的自己」都不能抓取,一抓取,就不允許別人做最真的自己,這時候,善也會變成惡。

    最真的自己,在關係中呈現,其實就是「無我」──做最真的自己,同時又不自以為是。

    一個社會之所以野蠻,通常是因為不允許別人做最真的自己,我們不重視實相,寧可壓縮,也不允許實相,為的只是只符合我們自己認定的善惡尺度。


    人籟萬千 / 人際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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