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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在重慶市場(花蓮市最大的公有市場),一位老攤商,看起來年紀約有八十多歲,她跟我談起市場裡種種不平,「溝仔尾強拆後,市公所把那裡原有的攤商移來現在的重慶市場,要他們來這邊擺攤做生意,(重慶)市場原有的攤位量不夠容納,很多後來攤販只好就地擺攤….

    本來說溝仔尾整理好後,這些攤商就要搬回去,大家等了這麼多年,問題還沒有解決,重建溝仔尾的錢都被前任市長貪污了,這位市長還選上縣議員,真是丟臉….現在更過分,市公所說一個攤位租金40萬,要用抽籤的,而且還是新舊攤商一起抽,我已經在重慶市場待30年了,還不一定輪得到這個政府實在很可惡。」

    我跟著她在攤位間慢慢散步,她說「在這裡做生意,位置沒有固定,客人就不會固定,做生意一定要從固定客源開始,政府都不知道我們做生意的辛苦,攤位一年租金40萬,一個月三萬,一天要上繳1,000元給市公所,我們是小本生意耶!土匪喔!

    然後,她指著在馬路邊擺攤的流動攤販說,「市場有個風聲,說過完年後,這些路邊攤位要讓出來,不知道是要讓中國人來做(擺攤),還是只准賣中國貨我是聽我兒子說的。」

    「我只是想要有個安身立命的地方,我可以住下來,不用再搬遷,我可以好好的創作,這根本不算什麼夢想,這只是最最最基本的要求,居住權、人權,但是,我知道連這一點都是奢侈。」

    吳淑倫,陶藝工作者,莫拉克風災後,她搬到台東和受災部落一起為排灣文化傳承努力著,「不要把我想得很偉大,當初只是答應朋友的邀請,而且我跟部落也有些淵源,我就跟部落的媽媽們一起做琉璃珠手藝,幫她們做些文創,最重要的還是部落的主體性,部落自己要獨立」,「我在台東待四年,我想夠了,該離開部落了,不然部落會依賴我,這就不是我下去的原意。」

    剛回花蓮四個月,淑倫直搖頭「花蓮變了,花蓮在地文化正在消失中,這裡到處都是中國人、中國式的圖案裝飾、中國的氣味…..我快要窒息了,(花蓮)再這樣下去,我大概會逃到蘭嶼或綠島。」

    她今年37歲,對世界局勢看得很清楚,「中國這二三年一定會有大變革,中國不可能對台灣再玩以商逼政的辦法,他們的優勢(原料勞工)已經消失了,中國連自己社會都把持不住了,中國已經不可能雄霸東亞了。」

    「我上次只是帶個工作坊去印度,印度人那種積極主動的態度,老實講,讓我怕到了,他們是緊緊的追著你跑,那種一定要把東西學會的態度,他們知道這是『機會』,可能這輩子只有這次機會,他們一定要把握住。」

    「你可能不知道,印尼正在崛起,印尼雖然是多種族多語言的國家,但是,印尼的藝術家很團結,他們光是靠藝術就可以把印尼推上國際舞台。

    「台灣真的不需要靠中國,台灣要走出去,走出去才會有機會」,藝術如此、經濟如此,「我身邊的朋友都主張台灣一定要獨立,不獨立,就不可能有出路,這兩三年,台灣會有大變革」,她說到這裡,我屏息以待,相信我們在面對著不確定的未來時,我們都是無畏樂觀且深具信心,迎接著即將來臨的陣痛。

    只是,當話題回到生活的現實面,她說「我的願望很簡單,我只要有個安身立命的地方,可以住,可以讓我把孩子好好養大,可以安心創作,這是基本人權;但是,現在的台灣,連安身立命都變得很困難、遙不可及」,她的話道出了底層人民的痛。

    台灣一定要成為正常的民主國家,這是台灣人內心最大的期許,一定要啊!

    延伸閱讀:印尼當代藝術據點:Cemeti Art House


    人籟萬千 / 社會觸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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