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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公車上遇到加拿大友人,不久前他去印度,轉機時又經過了中國,聊到了他對中國的印象。

    人們說,美國是充滿機會的土地(land ofopportunity),他說他發現中國不是大陸(Main-land)、而是充滿沒有的土地 (“Mei-yo”-land),因為他最常聽到的答案就是「沒有」。「有熱水嗎?」「沒有!」「那您知不知道附近哪裡有提供熱水?」「沒有!」

    有一位女店員,眼睛一直盯著手中小小螢幕,螢幕中上演的連續劇,彷彿她百無聊賴的生活中唯一的救贖。對於任何會打斷她這分幸福感的人事物,都是一種令人厭惡的干擾,如果這時候你來問她問題,她鐵定不搭理。

    她能量不足,對自己生活不滿?因此,無法伸出援手,無法與人交流,這是可以理解的。

    不過,在台灣,可能是另一個極端,即使自己沒有能量,也要去幫助別人。對台灣人來說,類似飛機逃生指南中「先帶好自己的氧氣罩,再幫助旁邊的小朋友」,即使可以理解,屆時恐怕很難做到。

    他問:為什麼?是因為道德約束力很強嗎?

    我想,一方面,台灣人是真心想幫助別人,只要是人,當我們有能量時,都會去幫助別人。然而,另一方面,卻不得不承認,台灣人所謂的善良裡面,有很大一部分是「做給別人看的」,動力來自於這個社會文化的強制性,和集體目光的壓迫性。所以,很多人都不斷地壓抑自己,成全別人,壓抑到某一天突然爆炸,那傷人傷己的力道恐怕也不小。

    我完全沒有去關注最近九把刀、阿基師的新聞,但是,台灣社會那種「窺伺」、甚至「侵犯」他人隱私的渴望,應該也跟壓抑自己很有關係──「我都不能做,你怎麼可以?」因為自己不敢做不能做,所以,就在窺伺別人中得到慾望的滿足,在集體的道德譴責中,抓住了宣洩不滿的機會。

    這種狗仔新聞出現時,社會上通常有兩種聲音,一個聲音說,這是私領域。另一種聲音是,這是公領域,會敗壞善良風俗。兩個聲音永遠各說各話,沒有交集。

    如果不是狗仔刻意去設局、跟蹤,這樣的新聞還會出現在家家戶戶的電視中嗎?設局、跟蹤、侵犯隱私權,所犯的「罪」不是更大嗎?到底是誰在敗壞善良風俗?

    耶穌對他們說:「你們中間誰是沒有罪的,誰就可以先拿石頭打他」。這世界上沒有一個人絕對的聖潔、善良,沒有一個人完全沒有罪,每個人只要活在世間,都永遠有缺陷、有過失、有疏忽大意的時候,沒有一個人有資格檢舉別人並眾口鑠金、鼓動街談巷議公審。


    人籟萬千 / 社會觸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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