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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花蓮最迷人的地方?」

    我就教一位在地人,她四十來歲,在學校任教,「空氣!花蓮的空氣好!你從台北來,應該可以感覺到,台北空氣品質太糟,我都沒辦法呼吸了」,「花蓮的農產品好,跟其他地方比,我們的有機農產品相對的多,在花蓮,大型的生鮮超市做不起來,因為小農人口多,自然農法多,我們的小農都在傳統市場,你那天去逛逛」,說到這裡,她有股說不出的驕傲。

    「花蓮適合慢活,你別看街道很熱鬧,其實,轉個小巷,風情就不一樣」,「如果你對日式房子有興趣的話,建議你騎個腳踏車,慢慢逛,巷子裡有很多個性店、很多很有味道的日本建築」,不過,她也坦承「要看就要快,現在有很多房子已經在改建了,很多都拆掉了。」

    「對花蓮未來的夢想?」

    她先說「蘇花改」,然後又改口「蘇花高」,最後是「蘇花改、蘇花高,都一樣,花蓮需要有對外的交通,宜蘭有雪隧,花蓮為什麼不能有蘇花改?花蓮人為什麼不能決定自己的未來?連我們的對外交通都要別人來決定?你知道嗎?只要一停電,花蓮對外的交通就是斷絕」,她說的有點激動。

    「大家都說花東、花東,其實,台東已經比花蓮發展得好,為什麼嚴長壽會選擇到台東辦學?為什麼誠品會去台東不來花蓮?文化是地方發展的指標,你就知道花蓮有多落後。」

    她為花蓮的未來憂心忡忡,「花蓮沒有工作機會,沒有發展,年輕人都離開,你往偏僻的地方走走看,你會發現到處都是鐵門深鎖,因為只剩下老年人口」,「我是因為在學校教書,有固定工作,才有機會回花蓮住,我有很多同學都只能選擇在外地工作」,她希望花蓮對外的交通便捷,引進外來的文化刺激或帶動在地商機,她認為「觀光是花蓮最重要的發展資源。」

    我提出質疑,「現在花蓮是以觀光業為主要發展,結果卻是中資大量炒作房地、收購餐飲飯店,造成中國人當老闆賺觀光財,台灣人只能當夥計,年輕人還是沒有機會」,我從台北來,台北的年輕人薪資不漲、買不起房子、不敢生小孩,我說「不過,這不單單是台北如此,這是全國現象。」

    她接著說,「也是啦!」

    說這句話的她,不是改口,而是內心的困惑,「宜蘭人說,自從雪隧通車後,他們的生活只剩七分之五,我也要說,自從花蓮發展觀光業之後,我們的生活也只剩七分之五的生活;一週七天,只有週一到週五可以過正常生活,週六日,大量的觀光人口進入花蓮,我們根本都不想上街了,很可怕的」,「我記得有看過一篇報導,英國極力保留他們的鄉村,一直不願開發,因為他們說覺得『鄉村是全英國的資產』,我同意這個想法,只是,如果從『鄉村是全國的資產』來看,花蓮的觀光業」,說著說著,她的思考困頓打結了。

    我把話題拉回花蓮的交通建設,「也許要不要建蘇花改,不是關鍵,重點是有了蘇花改,困擾會不會更多,生活品質會不會更差。我想要建議,政府的政策可不可有更多的選項?可不可以更有創意?不要只有單一選項,不要逼著國家公民只能非黑即白的選邊站,造成社會兩造意見的對立?我覺得政府需要讓數據公開,讓資訊透明,這是我們『知的權利』,因為是我們在選擇」,我說到這裡,她笑了。

    國家公民對重大政策進行決定選擇前,政府須善盡告知的職責,這是國家公民應享的權利,也是民意政府的應盡的責任;透過這次對話,我想我們兩人對「權利義務」都有些釐清與了解。

    在花蓮市區的巷弄裡,有間低矮的日式木造平房,門口的招牌書寫著「時光」,兩位女孩站在窗戶邊窺望裡面的景致,說著「好可惜,下午一點才開門」,看來她們已有行程安排,等不到店家開門的時候了。

    兩位女孩從馬來西亞來,「這是一家二手書屋,我們是慕名而來」,她們第一次來台灣,「1024號來,要玩到116號。」

    對台灣的印象?

    「台灣很小,但是,每個地方都不一樣;我們第一站是台中,台中的東西好油,吃不慣,後來去台南,台南小吃的味道跟台中差很多,我說不出來,今天來花蓮,花蓮的節奏很慢,是個慢活的地方,花蓮的商店好有個性,每家開門的時間都不一定」,看來她們已經撲空好幾次了,「我們最後一站要去台北….。」

    台灣的特色?

    「台灣人很有公民意識」,這是她們第一個印象,「我們去了好幾個夜市,都很乾淨,在馬來西亞,觀光勝地都很髒,小吃攤的旁邊都是垃圾、好油,髒到我們都不敢吃!」

    她們接下來要去台北,或許有機會可以看到台北街頭的抗爭行動。

    「好啊!好啊!有公民意識很好啊!這樣國家才會進步,我們在馬來西亞也很希望能夠抗爭,馬來西亞太保守了。」

    年輕的她們,公民意識已是生命中的理所當然。


    人籟萬千 / 社會觸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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