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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早上的講座,我們先看了一段被網友加上旁白的連勝文(偽)競選廣告,描述一個年輕女子使用悠遊卡的一天,但卻是在諷刺馬政府不知人間疾苦的天龍國心態。 

    這個影片,旁白錄得不是很清楚,只見那個年輕女子的自我安慰中,透露著不在乎一切的輕盈,經過主持人提醒,我才聽到原本忽略的一句話:「為什麼我要戴手環?為了遮住想不開的疤。」原來,不在乎是表象,底層,是難以承受的無力感。 

    看完這個影片,主持人問:戴了手環,疤還在,傷口,真的癒合了嗎?或許,我們能夠做的是先讓它見光。又問:你活的有意思嗎?怎麼樣才算是活得有意思?什麼障礙了你? 

    小組互動時,Jimmy說他看這部短片看到流淚,作為一個來台北打拼的南部孩子,十幾二十年來,他真的感覺很累、很辛苦,他的分享,帶我們回到了主持人的提問:「怎樣活才算是活得有意思?」 

    只要這個社會中還存在著不公不義,讓人們失去夢想,只要這個社會中資源分配不平等,讓鄉下的孩子覺得自己不配享有城市孩子的教育、文化資源,只要這個世界上還有人想利用人性的弱點──恐懼,去掌控別人,或甘於被掌控,我們就是活在出主入奴的阿修羅世界,我們不可能覺得還活得有意思啊! 

    「見苦」,才是宗教情操的起點和動力,正因為把世間的苦難放在心上了,人才會願意把自我一再地撞開,去觸前所未有、前所未見、前所未聞的生命經驗。 

    Mia說此行去歐洲,本來演出加上行政打點,極度耗能,但她卻覺得充電,回來臺灣後,儲備的能量很快就用完了,這才領悟到,原來,是整個歐洲的環境,讓她覺得自己可以很真、很自在,那個真,不是任性,因為,沙灘上又看不到任何垃圾,對比她一回到台灣幾天後,就去演出的淡水,整個環境又吵又亂,讓人覺得整個身心空間都被壓縮了。 

    以前修行,如果只關注自身的範圍,還不會那麼容易注意到外在環境的結構性問題,然而,自從開始去觸世間苦難,去關心公共議題後,要如何才能夠繼續保有正向的能量? 

    親教師回答說,那就多多去介紹國外值得我們學習的國家。因為,我們對這些國家的好,還不夠認識,才會怕,才會一直「看中國」,然而,中國今天快速發展的最關鍵因素是人口紅利,13億人,這根本是我們無法學習的,除此之外,中國只有濫權侵權,沒有什麼值得學習的。主流媒體上,要有更大量的對其他先進國家的介紹,呼喚每個人內心真正的嚮往。台灣人學習能力很強的,而事實上,台灣社會也一直在學習,抗拒學習、不肯放棄「中國特色」的,是台灣的國民黨政府。 

    Jimmy說,像這次的氣爆事件,中央不願意撥款協助,讓他感觸很深,因為2001年納莉風災時,當時民進黨執政的中央,馬上就撥款協助馬英九任市長的台北市,他無法了解,怎麼有人可以那麼冷酷無情,對別人受苦沒有感覺? 

    當他在網路上、或跟身邊的人分享到這些,有時遇到對方無法感同身受,這會帶給他一種疏離感,這部分,他要如何面對?他也想知道,訊息究竟要怎麼傳遞,才不會淪為各執己見。 

    親教師說:先回到彼此共同的嚮往,可先講自己對愛與自由的體會,訴諸真正的愛與真正的自由,講自己對別人被剝奪愛與自由的不忍:沒有愛就是地獄,沒有自由就是奴隸。所有政策的討論,都要從愛與自由出發,不然,我們很容易都會認為是對方認知有偏見,或是個性偏激。 

    核心價值就是:愛高於律法,自由又高於愛。
    我能給的只有愛和自由,而愛,絕對不可以妨礙自由。 

    西方文化貢獻給世間的禮物,就是真,因為深信”Everyone is unique”,因為深信,先有真,才可能有善和美,若沒有真,善只可能是偽善,所以,願意落實對個人完完全全的尊重,並鼓勵個性的獨立。 

    這簡簡單單的「尊重」兩個字,在我們的社會,是如此困難!我們不允許彼此作自己的最真,好像,你做自己的最真,就會傷害我,社會就會亂,其實,這暴露了我們對人性的缺乏信心,當我們看不到自己的真,當然也就看不到別人的真。 

    在深受中國文化影響、被中國文化餵飼養殖的台灣,我們從小到大,很少聽過要向哪個國家學習,我們總是被教導對親情抓取,在孝順與自己的嚮往中掙扎,對感情患得患失,用力抓取,我們被教導中華文化歷史最悠久、最偉大,但卻說不出來究竟哪裡好?無法謙虛向別人學習,又沒有心量聽別人的聲音,於是,養成一種自卑又自負的極端人格。我們崇拜秦皇漢武唐太宗…,對人權跟自由完全懵懂,上一代要下一代乖乖聽話,統治者要人民看扁自己,在這樣的文化下,所有的理想都被打壓,我們完全失去了嚮往。 

    這種打壓行為是出於恐懼,他知道控制建立在反人性的暴力手段上,所以害怕被挑戰。長輩打壓晚輩,因為禁不起晚輩的挑戰,掌權者不希望人民有自己的想法,因為,當人民獨立思考了,就一定會對掌權者的所作所為很有意見!  

    其實,東方文化當然也有值得西方學習的,那就是「籟」──在無聲中聽見的天籟不喧,地籟無窮,人籟萬千。只是,在今天的中國文化圈,你幾乎很少看見這種哲學的落實了,中國人的價值觀,彷彿只剩下權和錢的無止盡追逐,人性一再被壓制、被撕裂、被扭曲。 

    作為一個人,你到底要跟誰學,作為一個國家,你到底要跟誰學?你的眼睛要往哪裡看? 

    每個人的天命其實都是一樣的,那就是允許每個人做最真的自己,也有自信,只要做了最真的自己,就不可能壞到哪裡去。 

    最真的自己,不是最任性,而是最流動、最感動、最真誠、最入流的自己,當你真的時候,你一定會喜歡自己的。你不會受制於主流價值,你可以選擇你所嚮往的道路,而且,完全投入、生死以之。 

    再怎麼窮,都要有理想,有志氣,失去志氣,就會活得不夠有意思,就會活得人不像人。 

    心疼,會產生很多的愛;自由,讓生命充滿美的體驗。 

     


    人籟萬千 / 文化主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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