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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美國當代知名女作家、詩人、人權活躍人士瑪雅·安吉洛(Maya Angelou),昨天去世了,享年86歲。她的自傳體小說 “I Know Why the Caged Bird Sings”(我知道籠中鳥為什麼歌唱),是許多美國高中、大學的必讀教材,並曾改編成電影。透過這個故事,可以了解瑪雅對美國社會的影響力是什麼。

     

    故事的開始,瑪雅四歲、哥哥五歲,他們倆,被婚姻失和的父母送到了種族隔離的南方小鎮Stamps,給阿媽扶養,跟他們住一起的,還有身障的叔叔。阿媽開的小雜貨店,是鎮上唯一一家黑人經營的店,經濟狀況不算差,但他們仍免不了成為白人小孩嘲笑的對象,有一次,叔叔為了躲避3K黨的襲擊,必須躲到蔬菜儲存槽。

    有一天,學校來了一位新老師太太,第一堂課,她就告訴全班同學說:「我的名字叫做玫瑰.鬱金香.花,照理說,我應該要當園丁的,但是,我沒有,因為,我喜歡教書,所以,我教書。」她給大家看了一張地圖,並解釋說:「我要你們記得,Stamps只是阿肯色州的一個地方,阿肯色只是美國的一個地方,美國只是北美洲大陸的一個地方,北美大陸只是全世界的一個地方。」

    花太太的眼神,有令人難以忘懷的篤定和自信,深深印在瑪雅的小小心靈中。

    有一次,鎮上幾乎所有人都擠到阿媽的店,收聽黑人拳擊手喬.路易斯(Joe Louis)與一位白人拳手的衛冕爭霸戰,當裁判宣布路易斯衛冕成功時,整個小店歡聲雷動。人潮散去後,瑪雅發現叔叔獨自在啜泣,她問叔叔怎麼了,叔叔說:「他的存在讓我慶幸我是我,讓我驕傲我生來就是黑人,妳懂嗎?」

    有一天,校長來到教室中,支支吾吾地宣布:從今天起,唱黑人國歌是犯法的,所以,我們不能再唱了。然而,在瑪雅的畢業典禮上,一個白人政客致詞、暗示黑人的前途只有棉花田和運動場之後,畢業生致詞代表,不顧校長的反對,引領所有人一起高唱黑人國歌,宣示他們的主體性。

    八歲的瑪雅被性侵後,她認為,自己在法庭上的證詞導致了性侵者的逃亡以及被謀殺,她認為她說的話有毒,於是,從此封口。然而,了解瑪雅文學天賦的花太太,從一本狄更斯的雙城記開始,循循善誘她:「沒有人可以強迫妳說話,但是,如果妳喜愛文字,我知道妳喜愛,那妳絕對不想錯過聽到這些美麗文字被妳朗讀出來的喜悅,用妳自己的聲音。」她也因此逐漸恢復說話的能力。

    一直到40歲,瑪雅才寫下「我知道籠中鳥為什麼歌唱」這本經典之作,在那之前,她當過廚師、舞者、演員、詩人、教育者,1960年第一次聽到金恩博士演講後,就立刻投入民權運動,成為活躍的一份子,也在西非迦納工作了幾年,後來,她的親密戰友麥爾坎.X以及金恩相繼被暗殺,令她心痛萬分,陷入低潮,她亦師亦友的作家詹姆士.鮑德溫(James Baldwin)和幾位友人,知道了她的成長故事後,用「挑戰不可能任務」的方式,才說服了她動手寫作。

    她每天早上五點起床,去旅館房間報到,把自己關在裡面直到下午才離開,每天平均生產10到12頁的內容,晚上再刪減成3到4頁,嚴格遵守作息的她,花了兩年時間完成這本書。

    她說,在寫作過程中,她感覺釋放,因為她把實話說了出來。然而,這本書,也因為太誠實地剖露了美國種族歧視的黑暗面,又有她8歲被強暴、16歲未婚懷孕的故事,並幽默地嘲諷了體制化教會的缺陷,而被一些學校和圖書館下架。

    其實,「被強暴」的過程只是書中很小的一部分,但是,或許因為它隱喻了整個黑人種族遭遇所遭遇的苦難,而令人難以招架。強暴者是她母親的男朋友,也是一個黑人,動機似乎是因不滿她母親的冷嘲熱諷、不受控制,而報復在她身上。很長一段時間,她都認為是自己的錯,之所以走出陰影,是因為:「我不記得生命中曾有任何時刻,是沒有人愛著我的。」

    想要掙脫牢籠、引吭高歌的鳥兒,是書中重複出現的意象。她寫了一首同名詩作:

    I know why the caged bird sings 我知道籠中鳥為什麼歌唱

    A free bird leaps on the back  一隻自由的小鳥乘著風背
    Of the wind and floats downstream  向下游漂泊
    Till the current ends and dips his wing  直到溪流盡頭,浸染雙翼
    In the orange suns rays  在澄黃陽光中
    And dares to claim the sky.  放膽向天空主張他的領域

    But a bird that stalks down his narrow cage  但一隻在狹小籠中昂首闊步的鳥
    Can seldom see through his bars of rage  難以看穿那憤怒做成的樊籬
    His wings are clipped and his feet are tied  他的翅膀被剪除,雙腳被綑綁
    So he opens his throat to sing.  因此他放聲歌唱

    The caged bird sings with a fearful trill  籠中鳥用恐懼的顫音唱著
    Of things unknown but longed for still  對著無所知但一直渴盼的東西
    And his tune is heard on the distant hill for  他的曲調傳到遠方的山丘
    The caged bird sings of freedom.  因為籠中鳥唱的是自由
     

    The free bird thinks of another breeze  自由的小鳥想起了另一陣微風
    And the trade winds soft through  熱帶信風輕柔地吹過
    The sighing trees  嘆息的樹
    And the fat worms waiting on a dawn-bright  肥胖的蟲兒們守在拂曉的草坪
    Lawn and he names the sky his own.  他以自己的名為天空命名
     

    But a caged BIRD stands on the grave of dreams  但是籠中鳥站在夢想的墳上
    His shadow shouts on a nightmare scream  他的影子夢魘似的尖叫
    His wings are clipped and his feet are tied  他的翅膀被剪除,雙腳被綑綁
    So he opens his throat to sing.  因此他放聲歌唱 

    The caged bird sings with a fearful trill  籠中鳥用恐懼的顫音唱著
    Of things unknown but longed for still  對著無所知但一直渴盼的東西
    And his tune is heard on the distant hill for  他的曲調傳到遠方的山丘
    The caged bird sings of freedom.  因為籠中鳥唱的是自由

    延伸閱讀:

    美知名作家瑪雅·安吉洛去世

    Author, Poet Maya Angelou Dies (Alexandra Alter)


    人籟萬千 / 文化主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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