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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知識vs.常識》 

    為什麼要談知識與常識?因為,在知識的理解有分歧時,退回常識,異中求同或求同存異是很重要的談話要領。知識,是專業的,比較容易有爭執;常識,是公認的,即使你本來不認為或沒想過,但一聽到,就會同意的。 

    比如說,蓋一座核電廠,需要知識,但是,核能危險,是常識;戰爭危險,是常識。不會有人說,戰爭不危險吧。 

    在生命中,我們都需要跟別人交流意見,而意見交流的要領就是:避開會爭執的知識,回到共同的常識。常識是知識的源頭,知識若沒有回歸常識,就很容易有對立。 

    就核能來說,一旦出事,會禍患延燒的生命與時間,必定遠超過車禍或飛機失事,這是常識。海洋國家和陸地國家,有地震和沒地震國家,面對核電的態度,不應該、不需要、也不可能一樣,這是常識。即使所有的技術都相同,但有颱風有地震又地狹人稠的台灣,核電廠所需的安全程度一定要更高,這是常識。 

    如果以上常識,都還有爭執,那麼,話題可以再退,退到:「核電廠蓋在你家旁邊如何?」「核廢料放在你家旁邊如何?」將心比心錯不了。 

    西方人,很會用常識、就事論事來與彼此討論;東方人,很容易變成人身攻擊、意氣用事,為什麼呢?話題要交流,千萬要能屈能伸,靈活轉向。 

    因為,西方社會比較開放、民主,所以,孩子從小就被鼓勵表達意見,父母、教育者,會去看孩子的根性,尊重他的個別發展。就像四歲女兒,去學芭蕾,在舞蹈教室看到一個小女孩在啜泣,好像被媽媽罵,當場她就告訴我說:「This is not a happy place.(這不是一個快樂的地方)」我就了解她的意思是「我不要去學了。」女兒從小就知道,在生命各階段的選項中,快樂是基本門檻,如果跟快樂有任何牴觸,就甭談了。這並不是說,女兒就沒有痛苦、壓力,但因為是自己選的,就會願意承擔。 

    反觀比較專制的東方社會,包括中國、俄羅斯、北韓,父母最怕小孩子不乖、不聽話,不重視孩子的快樂,而是要孩子依照父母認定的做人標準。因為從小就被剝奪了選擇的權利,所以,我們不會思考問題,也不知道如何跟人交流意見。 

    開場時,一三剛好舉了個例子,上海一所小學出了一個考題:如果你是孔融,你會怎麼做?一個孩子回答:「我不會讓梨。」結果被老師打了一個紅叉叉。同樣的故事,由華語老師講給美國的小學生聽,學生立即反應說:為什麼客人不送大小一樣的梨子?為什麼孔融要剝奪哥哥和弟弟選擇的機會?他這樣不是太主觀武斷了嗎?最後老師問學生如果他是孔融,會怎麼做?美國小孩答:「把梨子放在桌子上,自己拿就好啦!」這個故事可以有很多版本,但基本上有一個錯誤的常識。 

    常識是大不一定好吃。這個故事也許改成誰有優先選擇權好些?誰有眼光相中最好吃的梨?我們不但沒常識,還用很多不自然的道德框框、行為規範,在凌駕自然與天真。 

    《如何避免戰爭》 

    再來談談另外一個常識,戰爭。我們都不喜歡戰爭,但我們要如何避免戰爭? 

    我們從以前就被灌輸一個錯誤觀念:「如果台獨,中共就會打過來。」但其實,中共不會打台灣,因為中共要的是以經促統。 

    如果統一,中日戰爭才一定開打,被併吞後的台灣一定變成戰場。反而,如果台灣能變成中立國,戰爭的可能性就會降低。為什麼? 

    首先,中國若併吞台灣,第一島鏈就會破洞,下一步,中國非要併吞琉球不可,中日非打不可,中日一開戰,台灣的房價、股價就大跌。另外,中國在東南海域跟菲律賓、越南的衝突,也會升高,加上《美日保安條約》,美國必須介入。所以,「統一」才是真正的麻煩製造者(trouble-maker),台獨不是。 

    以上說法,是地緣政治、國際戰略的問題,有人可能還是不同意,不認為是常識。 

    當年台獨被看成是麻煩製造者,主要是民進黨從來沒有「完全執政」,喊台獨也不是出於真心誠意,就像當年反核四一樣。很多人誤以為民進黨主張台獨,其實那只是選戰策略。民進黨從未主張台灣是中立國。 

    說說常識:民主國家之間幾乎不會戰爭,所謂《民主和平論》(可參考維基百科) 。就像美國和加拿大之間,國界很長,但戰爭機會是零。而專制獨裁國家之間,往往是各懷鬼胎,表面上中共和俄羅斯、北韓,是同一陣線,但因為彼此之間矛盾很大,機會來時就一定爆發衝突。 

    像台灣這樣子轉型中的民主國家,或半吊子的民主國家,很容易戰爭,因為,決定權集中在少數人,民意代表不代表民意,政客、買辦最容易被收編,政客、買辦又反過來咬投票給他的人,極盡出賣之能事。台灣的政治意志沒表達出來之前,西方國家不太可能會挺你理你,因為人必自助而後人助之。有人說台灣的政治意志被藍綠惡鬥攪翻了,其實台灣沒有藍綠,只有大藍與小藍,民進黨是小國民黨。 

    台灣如果要避免戰爭,退無可退,倒退回威權戒嚴就是死路一條。不想找死或早死,唯有進步,進步到成為完全自由的民主國家,民主陣營是互相守望相助的,一旦加入,誰都不能碰你。但如果台灣倒退、去跟中國統一,就像克里米亞裡應外合被俄羅斯吞掉那樣,很難獲得國際同情。 

    《國家vs.政府》 

    每個人有自由才有國家。就像美國開國元勳之一富蘭克林說的:「自由在哪裡,祖國就在哪裡。(Where liberty dwells, there is my country)」精準地說,專制體制下,沒有國家,只有政權。 

    在太陽花學運期間,我們常常聽到很多知識分子、學者,指責「國家暴力」,其實,「國家暴力」這個詞是二十世紀上半的講法,現在還這樣說,是一種觀念上的混淆。怎麼說呢? 

    西方人會說:「我愛我的國家。」但不可能說:「我愛我的政府。」政府是一種合法的暴力組織,是很危險的,就像希特勒也是被合法選出來的。國家則是領土,是我們共同的愛,是我們想要為世界盡一份力量、希望世界更好的基地。 

    如果,有個政府和國家是永遠一體的,那根本就不算國家,而只是政權。「推翻中國共產黨」本來就不等於「顛覆國家」,也不應該是「叛亂罪」,因為,推翻不公不義的政權,本來就順天應人啊! 

    如果不能像美國政府那樣,允許加州、德州獨立的聲音,如果人民一主張獨立、就會被冠以「主張分裂」的罪名抓起來,那就一定是獨裁、極權的政權,即便有總統任期,或黨主席任期,也跟「朕即國家」沒有兩樣。 

    切記,政府是政府,國家是國家,兩者絕不等同。面對國家我們只有愛,面對政府我們永遠要保持警戒,絕對避免空白授權。中俄的黨國資本主義,西方的資本主義,都有嚴重的官商勾結,讓我們對政治很失望,但政治可以不是這樣的,如果我們放棄了,對政治不信任又不管制,就會給財團製造更大的濫用與操弄空間。 

    《神聖的一票》 

    有沒有想過手中的一票,為何神聖? 

    因為,是用生命換來的! 

    200年前,地球上的大部分人是沒有投票權的,慢慢奮鬥,才從1/10進步到1/2的人有投票權。美國的黑人、女人的投票權,是用生命換來的,不要看英國的民主好像理所當然,英國女人的投票權,是用自己的身體去衝撞來的!二十世紀初的婦女參政運動(Suffrage Movement)可是很激烈的,她們砸玻璃,扔石頭、縱燒郵箱、燒毀沒有住人的鄉村住宅,在高爾夫綠地上刻寫標語口號,被捕入獄了,通通絕食抗議,但又被強迫灌食,她們稱之口腔強暴,很多人因絕食灌食感染肺炎,或病或死。那時候的英國政府的態度,就像現在的江宜樺:「你們以為你們上街頭,政府就會給你們要的嗎?」 

    一位絕食九次、被強迫灌食49次的 Emily Davison,在賽馬場,肉身衝撞國王喬治五世的馬而死,享年40歲。終於,在1918年爭取到30歲的女人有選舉權,又過了10年後,21歲的女人才有選舉權。 

    台灣人能夠理解「不自由、毋寧死」嗎? 

    自由是需要爭取的,政府不會白白送給你。雖然有些北歐小國比較進步,人民比較不用那麼辛苦爭取,但台灣社會是威權文化的產物,你如果不爭取,他不會白白給你的。

    2445年前的希臘最偉大的政治家伯里克利(Pericles)的話就說過:「你對政治沒興趣,但政治不會因此對你沒興趣。」尤其是要徵兵、收稅、徵地、宣戰、判你有罪的時候。

    他也說過:「沒有勇敢,就沒有自由(ελευθερία);沒有自由,就沒有幸福(ευτυχία)(esteeming courage to be freedom and freedom to be happiness) 

    這句話已經存在2445年,比四書五經裡的任何一句話都珍貴,你竟然沒有聽過!代表我們的教育漏失了太多文明的傳承。這是西方人根深蒂固的價值,對「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的東方人來說,很難懂,東方人覺得人民最好不要過問政治,比較好使喚,比較會安定,但西方人重視資訊透明,信息流通,言論自由。這就是為什麼會出現史諾登洩密事件的文化背景。 

    蘇格拉底說,哲學就是了解你自己,但我們連瞭解自己的自由和空間都沒,從小就被壓縮,沒有勇氣爭取做真正的自己。什麼是自由?就是做真正的自己!

    《對自由的誤解》 

    太陽花世代,沒有經過戒嚴,相對來說比較自由,但是,很多充滿戒嚴思想的中老年人總會說,太自由了,會亂!我們的社會需要秩序! 

    秩序哪裡找?監獄最多,集中營最多,動物園最多,還有得吃,老死不相往來。我們的社會充斥太多「動物農莊」的思想。 

    其實,有充分的、100%的自由,才有秩序啊。沒有自由的秩序,叫做監獄,叫做集中營! 

    法律究竟是追求公平正義還是秩序?有公平正義才有秩序;如果沒有公平正義,秩序是虛假的。 

    我們的社會有太多的利益輸送,太多的資金、稅率不對等,低利貸款、土地取得、低稅補助…等等獨厚財團、權貴和資本家的政策,這些都會削弱我們作為一個國家的根基,我們一定要守護自己神聖的一票,不要讓它變成空白授權。 

    《價值》 

    什麼是價值?就是帶給你生命的光,帶給你嚮往和生死以之的動力。

    知識分子,看到知識,就像看到生命的光。藝術家,在藝術中,看見光。

    政治家,投入政治時,會感覺自己充滿熱情、理想,義無反顧捨我其誰地投入。

    如果一個人只是學而優則仕,那是政客。 

    什麼是一個銀行理專的價值?一定是以客戶利益為優先,然後才是配合公司政策,再來才是配合主管要求。為什麼?因為,銀行成立的宗旨,就是在照顧客戶利益。 

    一個立法委員的價值,就是超越黨派、以國家利益為優先,把民意放在第一順位。如果他所作所為都是為了黨主席,那他就是奴才,如果是為了自己,那他就不稱職,甚至失去了當立委的正當性。 

    然而,所有的價值,必須基於自由和愛。自由跟愛,自由主導的愛,才能帶來真正的普世價值跟宗教信仰。如果宗教信仰妨礙自由,那就是信錯了,宗教是在追尋真理,真理就是,做你最真的自己。 

    寫下「常識」一書的托瑪斯潘恩曾說:”My own mind is my own church.” 真正的宗教,一定是忠於你的真心,忠於真心是第一順位,第二順位才是忠於教會。真正適合你的組織,一定跟你的真心密合。但東方人習慣效忠組織,而忽略自己的真心。 

    《宗教讓人重生》 

    會喜歡宗教,是喜歡宗教裡的一些話,而不是喜歡教堂或寺廟。有句話是「老天爺不會給你承擔不起的負荷」,宗教讓我隨時隨地歸零,重生。 

    初中一年級,被好朋友誤會,當時不知道如何辯解,然後朋友就跟我斷交,不來往了。長大後,也被朋友誤解,完全不給我解釋的機會,當時很傷心:為什麼這樣看我? 

    但是,宗教讓我重生,讓我用重生的眼睛看世界。永遠「看有不看無」,台灣再怎麼不好,也有股善的力量。我們不會失去信心。 

    《內在vs.外在的不自由》 

    佛法解釋了兩種不自由:內在的不自由叫做「煩惱障」,就是貪嗔癡,給放不下的恩怨情仇束縛,給世俗功利套牢,讓我們患得患失,沒有勇氣去做最真的自己;外在的不自由叫做「所知障」,就像是服貿、核電、國土保育、政府人事、公共招標…的黑箱作業,資訊不透明不自由,影響了我們的判斷。 

    其實,就服貿來說,中共不可能讓利,沒這回事,一定有利益交換。「讓利」,其實就是「利益輸送」給那些財團。 

    佛法中,有三種欲貪:欲愛、有愛、無有愛,第三種「無有愛」是最嚴重的,那是一種不把人當人、以為自己高人一等的權力欲,要享受比別人多的自由跟特權,展現在政治不公平,對國土的傷害最大。但是今日在台灣的佛教徒,完全避開這個部分,只強調欲愛的防堵,所以,佛教變成一種人民的鴉片,「獅子身中虫,還食獅子肉!」 

    《沒有聲音的台灣人》 

    以台灣的軍力,要如何成為獨立的中立國?這樣符合美國的利益嗎? 

    美國不會干涉內政,不會下指導棋,但是,台灣獨立,當然符合他們的利益。因為如果台灣被中國併吞,就會有戰爭,全球勢力要重新洗牌,戰爭的代價太大了,這種好處只有窮兵黷武的獨夫敢要,任何正常人都不要。 

    在扁執政時期,美國之所以沒有支持台獨,是因為當時的政府朝小野大,喊出來,只會製造朝野對立,且民進黨國會從來不過半、沒有完全執政,無法代表民意。 

    但如果是台灣人民喊台獨,就完全具有正當性,美國不可能反對台灣人民追求自己的意志,如果美國跟台灣的群眾運動作對,就等於違反了自己的立國精神。 

    美國國務院知道,台灣社會有兩種聲音(大藍與小藍),所以,我們必須要發出另一個清楚的聲音,美國才有立場插手。 

    台灣人的問題是,我們不曾發出過自己的聲音!如果我們聲音夠大,美國就會聽,像這次太陽花學運,美國就開始關注一樣。政治是一種說服的工程,我們要讓美國明白,如果台灣不成為中立國,是很危險的。但台灣目前缺乏有足夠說服力的人才,所以,我們需要一領一,才有可能出現這樣的人才。 

    美國不會幫台灣社會成熟。天助自助者;國民的政治成熟度,一定要靠自己努力。台灣人很想要依賴美國,那是不可靠的,我們要自己先站起來。 

    有自由,才有國家。台灣還有太多人不懂自由,當民主-自由-平等的鐵三角形成,這個國家就會成熟!只有更自由、更民主、更平等,這個國家才能夠在世界立足,自動加入民主陣營,到時,這個國家就會是鐵金剛!  

    《台灣內耗的源頭》 

    台灣沒有本省外省人之分,早就通婚了,哪來本省外省人之分!只要不帶著中國意識形態,就是台灣人。 

    藍綠惡鬥、族群對立,說到頭就是媒體製造的假議題。台灣內耗的源頭,來自擁有不正當龐大黨產的政黨,黨主席比總統大,馬主席比馬總統大,黨指揮政,黨的利益大於國家的利益。 

    只要是以黨領政,就不是民主國家。而已經失去民意基礎的九趴總統,居然還掌握那麼大的權力,居然還能夠任命五院院長與大法官、檢察總長,這樣的國家,怎麼可能運轉?立法院的杯葛,是果,不是因,因為在這樣的體制下,一定有人不服氣。 


    普世價值 / 三昧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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