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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讀了紐約客雜誌的文章「Nobody's money talks louder than David Koch's」,也上網收看了文中提到的紀錄片「公園大道」,才知道聯合公民訴訟聯邦選舉委員會案的來龍去脈,2010年美國最高法院對該案的判決,打開了原本防堵企業資助選舉的閘門,造成大量金錢湧入競選活動,對美國的民主傷害至深。

    億萬富翁們,提拔了極右派的共和黨政客,例如威斯康辛州長Scott Walker,一上任就開始進行一連串削弱公部門工會力量的政策去年公部門工會人數有35.3%私人產業勞工加入工會的人數只到6.7%工會談判力低到不行。

    他們把財政問題歸咎於那些依賴社會福利的低收入人口,讓中產階級選民把憤怒的矛頭指向比他們還要弱勢的底層民眾,而忽略那些0.01%的極端富有者所繳的稅,比中產階級還要低。因為憤怒有了發洩的對象,他們就不會去注意財團與政客們正在進行的偷竊民主的勾當。因此,在政治上獲得了巨大的成功。

    億萬富翁們也贊助茶黨、或出資成立像AFP(Americans for Prosperity)的政治倡議團體,進行各種宣傳和動員,他們宣稱自己的「自由」被剝奪了,誓言「拿回屬於我們的自由」。然而,他們的「自由」似乎等同「自由創造和無限獲利、壟斷資源」的自由,富人有不繳稅的自由,惡化勞動條件以降低成本的自由,財團有汙染環境,不受節制、不必負任何社會責任的自由。

    其實這種似是而非的修辭,也常常出現在台灣威權代言人的口中,說人民破壞了民主,但其實在他們心中,國家從來就不屬於全體國民,而是他們的囊中物。

    到任何一場茶黨動員的活動中,通常可以看到「讀《阿特拉斯聳聳肩》」的標語。原來,那是俄裔美籍哲學家艾茵·蘭德(Ayn Rand)的代表作之一,她的哲學和小說裡強調個人主義的概念、理性的利己主義(「理性的私利」)、以及徹底自由放任的資本主義。

    她反對政府透過稅制、投資和公共教育,進行財富和資源的重分配,面對資本主義金融不管制、內線交易引發的次貸連環爆,她假設政商不會利益輸送,她選擇放任市場的絕對自主,一味追求低租稅、低勞工福利、低環保要求,甚至放任大金主收購媒體壟斷言論,結果必然是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大吃小、貧富懸殊、階級世襲。

    這本小說在2011年被拍成一部驚悚電影,到處巡迴放映,講述善良的資本家被邪惡的寄生蟲大政府敲詐、掐得窒息,而最終決定集體出走,讓其他美國人自生自滅。 

    政府掐資本家,還是資本家掐政府,抑或是資本家與政府聯合起來掐中低所得的家庭?艾茵·蘭德想像的創新自利與財產權的極大化,迴避了自利與公共利益的衝突矛盾,忽悠了產業一旦唯利是圖對環境生態就一定會造成無可挽回的傷害。她揭櫫「創造力的大小決定了回報的大小」,卻忽略了階級世襲的富豪可能毫無創造力、但照樣回報很大。

     

    《阿特拉斯聳聳肩》1957年出版,強調社會發展全賴充滿創造力的企業家,反對政府干涉市場、教育、醫療保健,視理性追求私利與滿足為最高道德價值;《憤怒的葡萄》1939年問世,抨擊大蕭條時期的貧富懸殊和階級壓迫,主張政府必須介入才能減少傷害。這兩本書分別代表美國人截然不同的政治視角,我們的社會到底需要什麼樣的自由,什麼樣的自由才不會貽害無窮呢?


    普世價值 / 自由平等、憲政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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