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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國南北戰爭前,奴隸制已有200年以上的歷史,奴隸制廢除後,又經歷了100年南部各州對有色人種實行種族隔離制度的歧視法律,叫《吉姆·克勞法(Jim Crow laws)》。

    《自由之心Twelve Years A Slave》,是一部讓人很沈重的電影,講述的是宗教力量很強大,宗教可以救贖也可以壓迫,美國白人曾有半數基督徒不把黑人當人,達200年以上,之後又有半數基督徒歧視黑人,達100年之久。144年前,憲法才開始賦予黑人投票權,但在南部各州黑人参加投票都被阻止,直到1965年《投票權法案》通過,黑人才完全有投票權。在此之前,南部各州白人掌控一切行政權、立法權及司法權。這樣的翻轉躍進,真讓人感覺宗教是兩面刃,甚至憲法也是!宗教與憲法原本是最護衛人性的,卻都曾經主張奴隸制正當、歧視也叫平等(Separate but equal),這叫人如何信任宗教與憲法?盡管奴隸制已經廢除,宗教與憲法可能又以更幽微的方式產生新的奴隸主。今天的美國正在檢視那新的奴隸主可能是佔人口萬分之一的富豪!

    但也因此更感受到美國這個國家的偉大,之所以今天還能維持世界頂尖的國力與活力,就是因為願意誠實的面對歷史,百多年前美國買賣黑奴、導至許多黑人同胞巨大苦難的羞恥過往,他們藉著各種形式,一再一再探討、提醒,就跟德國面對希特勒大屠殺一樣。

    電影裏視黑奴為自己財產的白人,那種上對下的權貴模樣,台灣人應該都蠻熟悉的,因為跟「我把你當人看、教育你」的態度,如出一轍。他們感受不到對方的苦,他們認為黑人天生就該當奴隸,自己天生就該奴役別人。

    也是看了這影片才知,當時黑奴所受的待遇,根本不是「歧視」,是殘酷的「反人類罪」,集剝削、凌辱、酷刑、強姦之大成!主人要你怎麼樣就怎麼樣,違抗者可以被鞭笞、被凌遲到死;更恐怖的是,奴隸每天的遭遇全憑主人心情,受不了又沒勇氣自我了斷的,就比地獄還不如了。

    對歷史真相有一些認識後再看這影片,很容易就會感受到:今天的自由,絕非理所當然,有馬丁路德.金恩鄭南榕等等叫得出名叫不出名的無數前人的搏命爭取,我們才稍能體會「自由」、「尊嚴」為何物。

    當然也不是所有白人主人都很惡劣,只是,當面對與其他白人有相關的爭端,再「好」的主人也只能低調求自保,這令人想到台灣被外來武力殖民四百年的命運──也就是鄭南榕最常唱的「舞女」:永遠陪著客人搖來搖去,永遠受人擺佈,不能活出自己。

    兩個小時多的觀賞,從頭到尾都有些緊繃,因為每一幕都很有張力,但這樣的影片讓我更明白為何要「時時將苦難放在心上」:因為人很容易安於現狀、很容易以為現擁有的一切「理所當然」,人需要經常的呼喚、提醒,才能在天地之前謙卑,才能讓世間每個人都有足夠的空間活出最真最善最美的自己。

    真的很讚嘆拍出這片子的美國,誠如奧利佛.史東Oliver Stone)上週在北京國際電影節說的:「在美國,我們誠實地面對自己的過去,展示了自己的缺陷中國卻不願意正視錯誤,這會抑制創造力曾有無數中國電影對毛澤東進行吹捧,但卻從來沒有一部電影批評他現在是時候了,你得拍關於毛澤東的電影,得拍關於文化大革命的電影,只有這樣做,你才能開放,才能攪活死水,讓這個國家出現真正的創造力。」


    國民精神 / 自由平等、憲政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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