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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從小練武、比武,小時候常想一個武鬥的榮譽問題,對手比我嬴弱又訓練不足,我擊敗他,不就是勝之不武?打一個武功比我差勁的人我會很羞愧,我有武器對手沒對等的武器,我會覺得對我是羞辱。 

    在戰場上,對方雙手高舉或豎起白旗就表示投降,攻擊投降的對方或雙手互勾、毫無防衛能力的一群人,那只有禽獸才做得出來。 

    有一個故事,我津津樂道講了25年,現在再講一次。 

    泰瑞‧道森(Terry Dobson)是1962年最早去日本學習合氣道的美國人。有天下午,他坐東京地鐵要回家,遇到一個酒氣衝天的壯碩男子,臉色陰沉沉地在環伺尋釁彷彿想宣洩什麼似的。這人一上車來就踉踉蹌蹌,把一車子的人嚇個半死。只見他高聲詛咒,站也站不穩,不意把一個懷抱嬰兒的少婦撞得跌在一對老夫婦身上,老夫婦嚇得與其他乘客奔逃到車廂另一端。 

    當時的泰瑞32歲,每天練8小時的合氣道,體能與搏擊技巧正處於最佳狀況,他覺得應該站出來干預,以免其他人無辜受傷。合氣道老師告誡的話他一直銘記在心:「合氣道是一種調和的藝術,凡是心存干戈之念的人,便破壞了宇宙和諧。如果你想要屈服別人,自己已立必敗之地。學合氣道是為了解決衝突,而不是製造衝突。」 

    泰瑞學武時已答允老師,絕不主動尋釁,只有自衛才可動武。現在他終於有機會一展身手,而且理由絕對充分。此時其他乘客都畏縮低頭佇愣原地,不敢正視醉漢,泰瑞慢條斯理站了起來,對醉漢行禮。 

    醉漢一看到他便嘶吼道,「啊哈!一個老外!?你也認識日本禮儀!」接著做勢準備出擊。 

    就在醉漢岀手之際,烽火一觸即發的靜,突然有人發出一聲洪亮且愉快得有些詭異的聲音:「嗨!」 

    那彷彿是好友久別乍逢的欣喜,醉漢驚愕地轉身,只看見一個年約七十身著和服的矮小日本老人。老人瞇著眼睛笑盈盈地望著醉漢,招了招手說:「你過來一下。」 

    醉漢大踏步走過去,怒道:「憑什麼要我跟你說話?」這時泰瑞目不轉睛地注意他的動作,準備一有不對勁,立刻衝過去。 

    你喝的是什麼酒?」 老人瞇著眼睛笑盈盈地望著醉漢。

    「我喝清酒,干你什麼屁事?」醉漢依舊咆哮。 

    「太好了,太巧了,」老人殷切地說:「我也喜歡清酒。每天晚上我都和我太太溫一小瓶清酒,拿到花園,坐在木板凳上」接著又說起他後院的柿子樹、各種水果,以及夜品清酒的雅興。 

    醉漢的臉色倏地柔和了起來,緊握的拳頭鬆開了。「我也喜歡柿子樹……」他的聲音越來越小。 

    老人愉快地問:「你一定也有個不錯的老婆吧?」 

    「不,她過世了」一句話似乎擊中醉漢的痛處,他哽咽地開始說起他的悲傷往事,如何失去妻子、家庭和工作,如何感到自慚形穢。 

    這時泰瑞到站要下車了,他走過時聽到老人鼓勵醉漢,把所有的心事都吐露出來,只見醉漢斜倚在椅座上,頭幾乎是埋在老人懷裡。 

    謹以此文紀念12年前過世,享年才55歲的好友泰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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