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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因電影《為奴十二年》(自由之心)而獲得奧斯卡最佳女配角的新秀演員盧琵塔˙尼詠歐(Lupita Nyong'o),在一個好萊塢黑人女性的聚會上,獲頒「最佳突破演出獎」,並發表了一段致詞。

     

    她先念了一段小影迷的來信:「親愛的盧琵塔,妳好幸運,膚色這麼黑,卻能夠在好萊塢一夕成名。我本來正準備要去買皮膚淡白霜,妳的出現拯救了我。」

    她說她沒想到,自己出社會的第一份工作,可以成為一個陌生小女孩心中希望的象徵,就像當年「紫色姐妹花」電影中人物之於她的意義。其實從小,她如黑夜般的膚色,一直是受嘲弄的對象,她每晚跟上帝祈禱,希望第二天醒來,膚色可以變白一些,但每天她都等不到神蹟。

    青少年階段,她更憎恨自己了,雖然媽媽不斷提醒她說,「妳很美」,但是,對她來說,媽媽的話沒有說服力,因為,媽媽眼中的女兒當然是美麗的。直到有一天,來自南蘇丹、膚色深黑的超級名模Alek Wek出現在那總是被淡色皮膚獨佔的時尚伸展台,以及所有主流雜誌的封面,大家都在討論她有多美!甚至歐普拉也說她很美!

    她幾乎不敢相信,原本她需要克服的障礙──深黑的膚色,現在突然有可能贏得讚美。這讓她的步伐多了些自信,然而,實際生活的周遭,大家還是比較偏好淺色皮膚,她還是困惑橫生,無法接受自己。

    媽告訴她:「美麗不能吃!它餵不飽妳!」

    這句話在她心頭縈繞多年:「有一天我突然了解,美麗,不是一個我可以『取得』或『消費』的東西,美麗,是一種我『就是』。當我母親說『妳不能吃美麗』,她的意思是,妳不能依靠妳的外表來維持生命。維持我們生命的、也是最根本的美,是我們對自己、對他人的悲憫之心。這樣的美,會點燃真心,讓靈魂酣醉,這就是為什麼貝西(她在電影中所飾演的角色)會招來這麼多的麻煩,但也是為什麼,她的故事至今仍栩栩如生,即使她肉體之美隨生命殞落了,我們仍然記得她的靈魂之美。」

    「因此,我希望,我在螢光幕上、雜誌上的存在,能夠帶領妳,年輕的女孩,踏上類似的旅程:妳不但將確認妳外在的美麗,也將認真面對開發內在之美的這件事。而這個美,沒有陰影/濃淡之分(雙關語)。」

    會不會一夕成名,努力能不能贏得肯定,是很多的機緣所成,然而,一個人絕對不能輸的,是這顆與生俱來的悲憫之心。被打壓、被歧視的時候,我們特別容易壓抑這顆心,把外在施加的暴力,變本加厲地施加在自己身上。

    盧琵塔所闡述的美,兼具慈悲與智慧──她有意識地選擇不再模仿、不再重複壓迫者操控行為的模式,由內而外,散發信仰的柔軟與堅定,相信,人生而平等,即使烏雲壟罩,每個人都有能力從自己開始,點燃光亮。


    人籟萬千 / 藝術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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