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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看到《新頭殼》報導遭中國封鎖 紐時中文網陷苦戰將檢討:紐約時報(New York Times)中文網自2012年10月報導中國前總理溫家寶家族斂財的新聞後,被中國封鎖至今,《紐約時報》執行長湯普森(Mark Thompson)接受路透社專訪時表示,紐時中文網已陷入苦戰,「如果是賠錢生意,全都要不斷的檢討」。

    其實,除了中文網,彭博社網站也在去年6月刊登習近平家人擁有價值數億美元資產後,被中國封鎖至今。近期遭到中國封鎖的國際媒體網站還有路透社及《華爾街日報》的中文網,根據香港英文報紙《南華早報》指出,路透社遭封鎖的原因很可能是15日轉載了《紐約時報》揭露溫家寶女兒溫如春和美國摩根大通之間商業往來的調查報導,但《華爾街日報》中文網並沒有刊登這一報導。

    想起了2010年四月You tube,艾未未接受艾曉明訪談的內容(心靈的牧場:艾未未談網路、藝術與公民問責),他說:「中國所面臨的處境,我覺得是一個困境,當一個社會…必須依靠或者建立在一個大多數人信息不完備,或者被遮擋、屏蔽的情況下,…我認為是一個非常危險的社會。」

    「極權,是怎麼回事,就像你說,下雨是怎麼回事,這是不好表述的,只有站在雨中你才知道下雨是怎麼回事,它是一個全面的信息和全面的狀態,所有困境不能完全通過語言表述出來。」

    在坎城影展勇奪最佳劇本獎的《天注定》的導演賈璋柯,似乎,就試圖透過影像敘事,來表述此種全面性的狀態。

    賈璋柯在紐約亞洲協會(Asia Society)的一個座談會中說:「這三年裡面,中國社會開始發生了很多突發的暴力事件,剛好也是這三年,我們開始普遍地使用社交網絡,…每天我們透過微博,可以看到大量的發生在中國各地的突發事件,…其中很多是弱者施加於弱者的暴力,這讓我非常不平靜,開始覺得這可能是我們要去面對的問題,而且它牽動了我的感情,讓我想要理解這樣一個暴力的氣氛,怎麼樣逐漸地在中國社會形成。」

    「在微博出現之前,我們可能會以為這些故事是編造的,或者是單一事件,有了微博之後,它變成我們沉甸甸的生活,這是誰都不能掩蓋、屏蔽的事實。」

    他找到了四個微博上的故事加以改編,空間上縱貫中國,分別發生在中國北部山西、西南的重慶、中部的湖北、南方的廣東,時間上則是依照春節返鄉前、中、後的結構。

    這四個故事,其實就是一個故事,一個當代中國人的故事。然而,卻用了一種武俠片的方式呈現,因為「以暴制暴是中國人命運的輪迴,社會其實沒有進步。」他發現,當代中國的故事,跟宋朝水滸傳的故事,或胡金銓的武俠電影中明朝的故事,都沒有太大的差別,小人物在社會動盪中,起身反抗不公不義,以暴制暴,最後,多以悲劇收場。這個發現,令他非常悲傷,也令他感覺到拍電影的迫切性。雖然很多人讚嘆賈璋柯的勇氣,但他只是不想要成為一個慚愧的人。

    電影中,用了一段林沖夜奔的京劇,因為在他眼中,當今的整個中國社會,都在移動中找機會,從這個角度來說,《天注定》講的都是在逃亡的人,中國,是一個人人在夜奔的國度。(http://www.cnbc.com/id/101225781

    「一個電影其實不能夠直接解決社會的問題,但是,電影的重要就在於,它能夠幫助我們理解正在發生的事,如果我們想解決社會的問題、人性的問題,了解正在發生什麼事,非常重要,我們去理解它、了解它的過程,就是改變的開始。」

    在座談會中,一位中國觀眾說:電影中,每個年輕人分秒不離智慧型手機或ipad的畫面,令她覺得很不舒服,導演是否想要透過這個現象,批判西方社會傳過來的這種網路科技的意圖?

    賈樟柯回答:「對年輕人來說,這個社會存在著經濟分配的不公平,在信息的方面,他們最起碼想獲得一個公平。...而且它背後也有一種生存的危機感,中國社會三十多年來集中了那麼多的變化,人們有時候會擔心,如果我們不掌握信息的變化,不吸收大量的信息,我們會被這個社會所淘汰。也可能如果三天不上網,兩天不用手機,會被自己的生活環境遺忘,所以我們在街上經常能看到很多手上緊緊握者手機的年輕人,反應速度都非常快,可能是一個工作機會,可能是朋友的一個呼喚。

    網路和行動上網的科技,讓個人有獨立獲得信息、構成自己的判斷、和進行表達的可能性,這的確是人類處境在全球層面的一個重大變革。

    艾未未說,光靠推特或互聯網,的確不能夠完成整個社會的變革,它需要其他很多方面的跟進,然而,「如果我們自在一個黑的屋子裡,我們只有這根蠟燭的時候,我們會一定點起這根蠟燭,因為沒有別的可能,這是中國的一個情況。」

    艾曉明問:「你這樣直接批評政府,你不覺得對自己有威脅嗎?」

    艾未未答:「實際上我們從來是生活在威脅之中,這個威脅已經傷害到我們最基本的權益、情感、行為方式,我們對自己的判斷,對未來的看法,這種威脅還不夠大嗎?難道只有把我放在監獄裡才叫威脅嗎?只有一拳打到我頭上才叫威脅嗎?因為人又不是豬、只有刀架在脖子上才叫威脅,我們的處境就已經是威脅。」

    「如果我不這樣說,這個威脅仍然是存在的,這個威脅更多地體現在我的鄰居,我的朋友,或者我不認識的一些人身上,但是,我希望通過我這樣說,有很多人像我一樣去說,多一個人說,我威脅少了一半,一百人說,我的威脅是百分之一。」

    「60年了,面對這個一個政府,你還能相信他們,那我覺得你應該對著鏡子,大喊三聲傻逼。」

    「大多數人放棄的最重要一個理由就是,認為跟這個社會鬥是不會有結果的,我也會經常這樣想:沒有結果的。但是,沒有結果我也得鬥啊,因為這個是我的生活,我在這裡,我的生活就是這些內容,沒有什麼比這更有意思的內容了。你如果不維護你最基本的生命所賦予你的權利的時候,那你還需要什麼呢?」

    「我覺得大多數人都低估了自己,都把自己看成一個並不能夠真正去為他人的痛苦或者是生命本身的尊嚴來說話,這實際上,是對生命價值的不理解,對我來說,我沒這個問題。」


    普世價值 / 艾未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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