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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去花蓮的路上,聆聽酥餅訪問柯文哲的錄音。

    柯文哲談到他參選的動機:「台灣好,台灣可以更好。」他希望「透過選舉的過程使台灣社會可以更好。」

    「那,台灣如何可以讓它更好?…一個文明國家不是說它有高鐵,有捷運,甚至發射太空船,它就是一個文明的國家。一個真正的文明國家,它是落實社會基本價值,就是自由,民主,法治,人權,關懷弱勢,永續經營。」

    「其實柯文哲現象基本上是一個不正常社會的產物。一個人如果因為他講了實話,然後變成我們這個社會的英雄,那不是很好笑的事?因為講實話是很自然的事啊,每個人都應該講實話啊。怎麼會有一天講了實話,變成社會的英雄?為什麼?因為整個社會在說謊話嘛。」

    「我們都知道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可是在台灣這個環境就是對的事情沒有辦法做,錯的事情每天在做。」

    聽到這點,真是心有戚戚焉!在扭曲的結構下,不論你是哪一個行業,為了方便,都可能要遊走法律邊緣,不然,會很費力,甚至根本做不了事。就拿假發票來說,因為藝術團體申請政府補助的程序非常不合理,收集名目不合的發票來核銷,早就是司空見慣的事;或者,所有政府主辦的大大小小藝文活動,都要經過徒具形式的招標、發包程序,多年以來,已造成公關公司的壟斷,以及經費轉手的層層剝削,建國百年的夢想家,就是這種標案制度下可以賺大錢的極致案例。

    其實,這種讓人人都可能觸法的制度,就是為了方便控制。如柯文哲談到自己涉入的國科會案時說:「他的制度就是讓每個人犯法然後選擇性辦案啊。」酥餅補充,這就是「安裝控制機制」。

    柯:「所以我常在想我們可不可以創造一個對的環境,可以做對的事。」創造對的環境,一定要牽涉到制度面的改革。不過,柯文哲把重點放在價值的呼喚,他深信,只要公平正義的價值深植人心,其他的部分就會自然到位。

    從小到大,在家庭、學校、社會中,師長、公眾人物、大眾媒體所宣揚的,基本上就是「金錢萬能」和「認命」的價值觀,加上歷史詮釋權被掌控,我們被灌輸國家是兩蔣給的,臺灣人原本沒有國家,兩蔣是臺灣人的民族救星,總統不應該由臺灣人產生。從這種宿命價值觀與威權史觀出發,當然不可能發展出保障「自由,民主,法治,人權,關懷弱勢,永續經營」的制度啊。

    到底是價值觀推動制度,或是制度決定價值觀,有點像雞生蛋還是蛋生雞,兩者互為因果,從哪裡切入都可以。但作為一個人,內在如果缺乏普世價值,要如何安身立命呢?如果核心價值很清楚,也比較有機會不被畸形制度扭曲了人格。而且,柯文哲也有談到台灣文官不中立、權責不對等的問題,建立起一個健全而且中立的文官制度,的確是解決台灣政治亂象的重要關鍵。

    柯說:「台北市這場選舉,對我來講最大好處就是說,它本來就不太會贏。」所以可以大開大立,「從頭去提出論述、思想。」「這種選戰的真正意義是價值的選擇,重新塑立台灣社會的價值。」他並質問其他綠營參選人,如果也知道自己一定不會贏,那選的目的是什麼?如果只是領領選票補助款、養養人、維持政治熱度啦什麼的,大家為什麼要支持你這樣做?

    其實,我們每一個人都可以自問,如果我的每一個選擇,每一個舉動,不能讓社會更好,那我為什麼要做?只是為了重複一樣的因果迴圈、強化既有的階級秩序嗎?

    「所以我說,我們不是反對住帝寶的人,但我們要問的是,你憑什麼住帝寶?你住地寶是因為你賣假油,賣混合油,然後造假。...我們不是仇富,也不是反富,我們是反不公不義。」「對付天龍國,我們應該要提出地龍國的概念。」

    柯解釋:活在地上的人們,因為一直把天龍人的價值判斷套在自己身上,所以,活得很虛偽,一直講謊話。地龍國的概念,就是做真實的自己,找回自我(主體性),相信自我(主體性)。因為找回了自我,就會開始講實話,也會對自己的價值判斷有信心。這就是這場台灣新文化運動的精神。

    不過,柯文哲說這個運動中斷了80年,醫學背景的他,如果說他自己在人文方面有些脫節,可能較接近真實。這八十年來,透過環保運動、文學運動、人權運動、獨立運動、恢復族名運動…,台灣人從未放棄過主體性的尋找及定義。上次柯文哲接受鄭弘儀訪談時就說到,他以前都不認識蔡瑞月,由此可見一斑。此外,從他對論語和佛法的詮釋可以看到,他的思考還是以漢文化為中心,或多或少受限於儒家的道德勸說層次。

    但就像他自己說的:「明治維新跟那個中國的同治維新,一個成功一個失敗,關鍵在哪裡?一個牽涉到思想的改變,一個沒有牽涉到思想的改變嘛。本來這種思想的改變就是是最難的。」

    他以傳教士的精神自勉:「要每天去當牧師,開始去宣揚一個新的價值,一個新的文化。」「不做一定不會成功,做了不一定成功,但它至少有機會。」

    延伸閱讀:酥餅與柯文哲醫師對談逐字稿:改變台灣的選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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